“我劝你赶紧乖乖交代了!你这样的渣滓我见得多了,上法庭吓尿裤子的都不少见!别以为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走廊尽头的刑讯室内,一名寸头警察边拍桌子边对着对面的少年大吼。
对面的卷发少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架着腿,左手抚弄着将他的右手和椅子扶手拷在一起的银色手铐。
面对威压十足的壮年警察,少年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他撩起眼皮,淡淡开口:“无监护人在场审讯未成年人,你就是这么做警察的吗?”
对面的寸头警察当即便被他的态度激怒,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来揍他:“你这个混蛋!那可是死了一个人,你真当恶作剧不用负责任的吗!”
坐在他旁边女警一惊,立马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寸头警察的腰:“伊藤前辈!你冷静一点!”
刑讯室里的金属桌被他二人撞得砰砰直响。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你冲我拦的二人,脑内冷静地分析着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这位名为伊藤的警察,之所以这么笃定是他的恶作剧导致吊灯坠落砸死中年男人,是因为鉴识人员在吊灯的断口处发现了利器切割的痕迹,而现场完美保留着他暴力侵入的证据。
毕竟他人都在那了。
吊灯断口处的人为切割痕迹,表明了中年男人的死亡并不是一场意外。
现场只有中年男人和松田阵平两人,他很确信在年轻社员闯进来之前屋内没有第三人的存在。那么切断吊灯的,只能是中年男人。
自杀?
不,不会这么简单。
中年男人是在看到他击破玻璃、准备强行闯入时,才做出的这一“自杀”举动。
为了什么?不想让他近身?
是怕他近身后发现什么?还是怕他会做什么?
有什么是中年男人宁愿留下一具尸体,都要阻止他近身的?
又或者说,那具“尸体”,真的是尸体吗?
吊灯夺去中年男人的性命后,“缝隙”也随之消失。他不认为这么简单便能缝补好一条缝隙。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TA”逃走了。
他抓住了一个小尾巴。
卷发少年慢慢咧开嘴角,眼中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
和后辈“近身搏斗”到筋疲力竭的伊藤警官,刚仰面干完一大杯水,就看到对面的卷发少年冲他露出了挑衅的笑。脑内神经啪地断掉,再次冲少年饿虎扑食而来。
“前辈——”小女警留着宽面条泪扑过去抱住半个身子已经越过桌面的壮年警察,“你冷静一下啊——”
“春日野——你松开我!可恶!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松田君的监护人到了。”
刑讯室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一位戴眼镜的精英相警察敲了几下门板。
伊藤警官和小女警春日野同时顿住,转头望向门口。
眼镜警官身后站着一个社畜脸的男人,他冷淡的开口:“具体情况已经提交你部门上层,有什么问题还请你们自行解决。松田君我就先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