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四月,高中校园,今年最后一波盛开的樱花从枝上缓缓飘下,落在树下挺拔英俊的少年肩上。
这么经典的少女漫画面,享受着美貌DK壁咚的却不是可爱的JK。
浑身肌肉虬结的一米八大汉刚刚在这里按着一个瘦弱的眼镜仔。现在,他被以相同的姿势按在同一面墙壁上。
松田阵平提着他的衣领,狞笑着开口:“在学校里造我的谣,你很敢啊,横野。”
“松田,怎么是你,你不是转学了吗?”横野被他拽得呼吸有些不畅,脸色通红。想要甩开卷发少年制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又看到松田阵平身后两个近一米九、戴着墨镜、气势冷峻的西装少年,横野逃跑的心思终于消失。他只好好声好气地讨饶,“不是我造谣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你被我霸凌到退学了。”
松田阵平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哼笑一声,伸手用手背拍了拍横野的脸颊:“给我老实一点,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揍你吧。”
说罢,他抬手握拳,轻轻捶了横野身后的墙壁一下。
横野微微侧头,看着脸庞被轻轻一拳锤凹下去七八厘米的墙面,脑门冷汗直冒。他神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哆嗦着开口:“我,我只是想借下你的势而已。能把那个凶恶的松田阵平霸凌到退学,大家也会高看我一眼的。看在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松田阵平眯起双眼,语气更加凶恶:“哦?借我的势?让别人高看你?你想干什么?在学校里组建不良势力吗,嗯?”
横野结结巴巴:“我、我只是想在毕业前做出点成就来,好让别人记住我而已。”
一双大手突然越过松田阵平,擦着他的卷发握住横野的脑袋。横野被这双手的力道握得头顶生疼。
“我说,这小子这么不老实,干脆打断手脚沉东京湾吧。”面色冷漠的白发少年突然露出个血腥的笑容。
黑发少年慢悠悠地说:“污染海洋环境多不好,港口那边正好在建新大楼,还缺个生桩,就他了吧。”
横野的冷汗流得更快了:“我、我真的没、没有。”
松田阵平松开提着横野衣领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下微皱的衣领和衣袖,面色冷漠地吩咐:“五条、夏油,去做事。”
失去桎梏的横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看着挑了挑眉冲他走来的白发少年,他突然崩溃大喊:“是路易斯校董让我做的!他说、他说我照他说的做,就能拿到滨大的推荐入学名额。”
五条悟停住脚步,三人站在原地安静听着横野涕泗横流地大喊。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无论学习和社团却还是默默无闻,连入部一年的学弟都不记得我的名字。”横野突然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松田阵平,“只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凭什么入部四个月不到就能拿到全中冠军!”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开口:“那个路易斯叫你做什么。”
横野哽了下,低声回答:“他叫我去霸凌他挑选的几个学生,最好能把他们逼到退学。”
夏油杰皱眉:“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照做而已。”横野露出了个苦笑,“那几个学生平时都是很孤僻的性格,路易斯校董可能看不惯这种人吧。”
松田阵平:“你有保留和路易斯交流的证据吗?”
横野:“每次见他都要被收手机,不过我有带备用机录过一次。”
松田阵平上前提起他:“走吧,去警局。”
横野面露惊恐地挣扎起来:“我不要去警局,你、你想毁了我的人生吗!”
松田阵平抬手,一手刀劈在他的后脖颈上:“是你自己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横野瞬间瘫软在地。
松田阵平上下摸了摸横野周身,从他外套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两部手机,又从其中一部手机中翻出录音,转发给自己的邮箱。
随后他将手机塞回横野衣兜,单手架起昏迷的少年,想要翻墙出去。
夏油杰突然开口:“报警无用,咒术界的事警察无法插手。”
“所以呢?放过他不管?做错了事总要受到惩罚,他这种程度咒术界根本看都懒得看吧。”松田阵平回头看他:“咒术界的事情由咒术师解决,普通人的事情由警察解决。祓除咒灵这种普通人做不到的事,由咒术师去做。霸凌、教唆霸凌、非法入学,咒术师解决不了或者不想解决的事情由普通人警察去解决。”
卷发少年抡起昏迷的横野,将其扔到空中四五米高,随即他抬脚一踏墙边的樱花树,猛地跃上三米高墙,待在墙头站稳,右手一伸接住落下的横野。
凫青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带着墨镜的二人:“咒术师和警察就像是无数彼此咬合才能转动起来的齿轮中的两个,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
说罢,提着横野蹦下墙头,往横滨警局方向走去。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翻过墙跟他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