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轮到她了。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筑基期的执事师兄,姓王,面容严肃,正在低头记录什么。
“姓名,修为,原岗位,申请调岗理由。”王师兄头也不抬,机械地问。
“林晚,练气二层,外门弟子,申请调去藏书阁。”林晚尽量简短。
“藏书阁?”王师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理由?”
“喜欢安静,喜欢看书,会画符。”
王师兄在名册上翻了翻,找到了她的登记信息——是赵教习昨天登记的。
“行,登记了。钥匙和地图拿好。”王师兄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粗糙的地图,“藏书阁在主峰东侧,有点远,你自己过去吧。今天就可以搬过去,房间在一楼后面。”
“谢谢师兄。”
林晚接过钥匙和地图,转身离开。
走出人事堂,她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到处都是人的地方了。
按照地图指引,她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藏书阁。
这是一座七层的木塔,飞檐斗拱,古色古香。塔身有些陈旧,但整体保存完好。周围种满了竹子,清幽雅致,一条青石小径通向塔门。
完美。林晚心里暗喜。
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一楼大厅很宽敞,一排排书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一个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者坐在门口的长桌后,正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林晚一会儿。
“新来的看守?”老者问,声音沙哑。
“是,前辈。我叫林晚。”林晚轻声说。
“哦,小王说的就是你啊。”老者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串钥匙,“我姓张,在这儿看了二十年门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明天就回老家养老了。”
“张前辈。”
“不用那么客气。”张老头摆摆手,“一楼到六楼,是普通藏书,对内外门弟子开放。七楼……是禁地,平时不要上去。”
“禁地?”
“对,闹鬼。”张老头说得轻描淡写,“三年前有个弟子不信邪,非要上去看看,结果第二天就疯了。从那以后,七楼就被封了。钥匙在我这儿,你别碰就行。”
林晚点点头。她对闹鬼没兴趣,只要鬼不来找她麻烦就行。
“你的房间在一楼后面,有床有桌,自己收拾。”张老头说,“工作很简单,每天早晚各巡视一次,发现破损的书送到修补处,有新书来了分类上架。其他时间,你爱干嘛干嘛,别把书弄丢就行。”
“谢谢前辈。”
“别谢我,这活儿不好干。”张老头叹了口气,“太寂寞了。我在这儿待了二十年,除了借书的弟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要是耐不住寂寞,趁早换地方。”
“耐得住。”林晚肯定地说。
对她来说,没人说话简直是恩赐。
张老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把钥匙交给她:“行吧,我走了。这地方……交给你了。”
他背着一个破旧的包袱,慢悠悠地走出门,消失在竹林小径中。
藏书阁里,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站在大厅中央,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