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丹药是从小桃床下搜出的?”林晚问。
“当然!”苏梦瑶斩钉截铁。
“何时搜出的?”
“就在刚才!我们抓了现行,正准备押她去执事堂,你就冒出来了。”
“刚才……”林晚目光转向小桃,“小桃,你今早打扫苏梦瑶房间时,可曾离开过?或者,有谁进出过?”
小桃抽泣着回忆:“我、我打扫的时候,芸儿师姐进来过,说是拿落下的发簪,很快就出去了。之后我就一直打扫,没离开过,也没见别人进去。”
李芸儿脸色微变,随即尖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我不过是回去拿个发簪,前后不到十息!再说了,梦瑶的丹药丢了,与我何干?”
“十息,足够做很多事了。”林晚淡淡地说,目光落在李芸儿的袖口,“比如,将一瓶丹药,悄悄放进正在打扫房间的人的视线死角,再比如……从袖中取出另一瓶事先准备好的、动过手脚的丹药,替换掉原本那瓶,然后栽赃。”
“你血口喷人!”李芸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林晚,你别以为自己会画几张符就了不起了!无凭无据,你就敢污蔑同门?”
“证据,会有的。”林晚不再看她,而是对苏梦瑶说,“苏师姐,可否将丹药瓶给我一观?”
“凭什么给你?”苏梦瑶警惕地将玉瓶护在怀里。
“就凭,”林晚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若真想让偷丹者伏法,就该查清真相,而不是仅凭一面之词和一瓶来源存疑的丹药就定罪。还是说,苏师姐其实并不在乎真相,只是想找个人出气,顺便杀鸡儆猴?”
苏梦瑶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竟有些不敢直视。周围不知何时已悄悄聚拢了几个被争吵声引来的弟子,正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给她看看又何妨?”一个看热闹的弟子低声说,“若真是小桃偷的,证据确凿,谁也包庇不了。若不是,也好还人清白。”
“就是,看看怕什么?”
议论声让苏梦瑶骑虎难下。她咬了咬牙,将玉瓶扔给林晚:“看就看!我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样!”
林晚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淡黄色的丹药在掌心。丹药圆润,丹香扑鼻,表面有一圈浅浅的丹纹,看起来与普通聚气丹无异。
但她的指尖在丹药表面轻轻一抹,一丝极微弱的、灼热而躁动的灵力残留被她感知捕捉。这不是炼丹失败产生的杂质,倒像是……有人故意将一丝火行灵气,在丹药炼成后强行灌注了进去。这种丹药,短期服用或许能更快激发药力,但长期使用,容易导致根基不稳,灵力燥动。
“这不是宗门丹房发放的标准聚气丹。”林晚抬起头,看向苏梦瑶,“药力更猛,但杂质也多,火毒暗藏。苏师姐若一直服用这种丹药,最近是否常感灵力运转滞涩,夜间心绪不宁?”
苏梦瑶脸色一变。她最近确实有此感觉,还以为是修炼出了岔子。
“你、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宗门发的丹药!”
“是与不是,去丹房一验便知。”林晚将丹药装回瓶中,目光转向李芸儿,“不过,在去丹房之前,我想先看看李师姐袖中藏的是何物。”
李芸儿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捂住袖子:“我袖中能有什么?你、你别过来!”
“若心中无鬼,何必害怕?”林晚步步逼近。她的超频感知已清晰“看见”,李芸儿袖中那个散发微弱灵力的东西,是一个更小的、与苏梦瑶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瓶。
“拦住她!”苏梦瑶虽然心有疑虑,但此刻更不能让林晚得逞,对王虎喝道。
王虎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步踏出,蒲扇般的大手抓向林晚的肩膀:“林师妹,得罪了!”
他练气三层,体修入门,这一抓势大力沉,寻常练气二层弟子绝难挣脱。
然而,林晚只是脚下微错,身形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晃,便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一抓。同时,她左手衣袖中滑出两张符箓,看也不看便向后弹出。
“定身符!”
“藤缚符!”
两张符箓在空中自行展开,灵光一闪。定身符的无形力场让王虎动作一滞,而藤缚符则化作数道灵力藤蔓,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脚。
“什么?”王虎大惊,发力想挣断藤蔓,却发现这藤蔓坚韧异常,一时竟难以挣脱。
借着这瞬间的空当,林晚已鬼魅般贴近李芸儿。李芸儿尖叫一声,挥手打出一道微弱的水箭——她主修水系法术,但显然学艺不精,水箭歪歪斜斜,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