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止于此。
符是道的延伸,是意的具现,是心与天地沟通的桥梁。
她画静心符,画的是“静”意,是对安宁的向往。
她画锐金符,画的是“锐”意,是对锋芒的掌控。
她画遁地符,画的是“遁”意,是对自由的追求。
每一张符,都是她心念的投射,都是她对世界的理解。
那么,“万象归真符”该画什么?
画“道”?道不可言,不可画。
画“意”?意有万千,如何归一?
她睁开眼,眼中清澈如镜。
不画道,不画意。
画“我”。
我见,我思,我悟,我行。
我心即符,我符即道。
笔尖落下。
没有固定的符文,没有预设的轨迹。她只是随着心意,让笔尖在符纸上流淌。朱砂的红色在纸上蔓延,不是线条,是意境;不是图案,是感悟。
她画出了藏书阁的安静,竹林的风声,灵泉的清澈。
她画出了晨练场的喧嚣,小比擂台的紧张,铁背熊战的凶险。
她画出了阁灵的唠叨,陈锋的剑,小桃的泪,火云真人的期待。
她画出了自己的社恐,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安静,自己的道。
笔尖越来越快,心越来越静。
到最后,她已忘了自己在画符,只是在表达,在倾诉,在与符纸对话。
最后一笔,她轻轻提起。
符纸上,没有成形的符文,只有一片氤氲的红。但那红中,有光在流转,有意在萌动,有“灵”在诞生。
这不是一张符。
这是一幅画,一首诗,一个世界。
天符真君残魂看着这张符,久久不语。
最终,他缓缓道:“此符……已超脱符的范畴。它已不是符,是‘道种’。”
“道种?”
“大道之种。”天符真君残魂解释,“符道修行至高深处,不再拘泥于符箓形态,而是将自身感悟、道境理解,凝为一颗‘种子’。此种种下,可生根发芽,长成属于你自己的‘道树’。”
他看向林晚,眼神复杂:“老夫修行千年,也只凝出三颗道种。你不过练气期,竟能无意中凝出第一颗……天赋之恐怖,老夫生平仅见。”
林晚看着符纸上那团氤氲的红,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勃勃生机。那确实像一颗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
“第三关。”天符真君残魂的声音严肃起来,“也是最难的一关——炼心。”
空间变换。
金色符文褪去,林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中。前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是她自己——但又不完全是。
镜中的“林晚”,笑容灿烂,举止大方,正在人群中谈笑风生。她身边围着许多人,有崇拜的目光,有善意的笑容,有热烈的掌声。她是人群的中心,是瞩目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