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血符洞撤离后,林晚一行人在秘境深处疾行了一日一夜。
秘境中没有昼夜,只有天空暗红色的变幻。越往深处,景象越发诡异——破碎的废墟渐被奇异的暗紫色植被取代,那些植物枝叶如触手般缓缓蠕动,偶尔会突然袭向经过的生灵。
“噬灵藤,一阶后期妖植,以吞噬灵力为生。”鲁木的傀儡一边斩断袭来的藤蔓,一边用腹语术报告,“建议绕行,纠缠无益。”
绕行意味着更长的路线,而身后那如影随形的阴冷气息始终未散。黑袍男子显然有特殊的追踪手段,无论他们如何变换路线、隐匿气息,对方总能在三十里外重新锁定方向。
“必须摆脱。”墨渊传音,剑已三次出鞘击退袭来的藤蔓,“如此消耗,至主殿时,吾等战力十不存三。”
确是如此。这一日一夜,他们遭遇了十二次袭击。有秘境原生的妖植妖兽,有被驱使的怨灵残念,还有一次遇到另一支想趁火打劫的探索队伍——被墨渊一剑重创首领后仓皇退去。
连番战斗,众人状态皆在下滑。
墨渊受了三处轻伤,剑意消耗颇巨。鲁木的战斗傀儡已报废,余下两具亦有损伤。白小雨的灵兽进入虚弱期,灰灰与翠鸟皆需休养。林晚的符箓消耗四成,灵力余五成。
“前方三里,有阵法屏障。”林晚忽止步,符心传来清晰感应,“是‘迷天幻阵’残阵,虽残破,困敌仍可。入阵,或可摆脱追踪。”
“队长通此阵?”墨渊问。
“符心知其生门。”林晚点头,“天符真君昔年在主殿外布九重防护,此为第三重。纵已残缺,核心仍在。我可行生门,彼未必能。”
是冒险,亦是机会——阵法可隔追踪,予喘息之机。
“进。”墨渊无犹豫。
鲁木傀儡:“可。”
白小雨翠鸟译:“小雨从队长。”
四人转向,朝阵法屏障行去。
三里路,一炷香时。见那片扭曲空间,林晚立时确认——前方百丈,空间如水波漾,景物叠影重重,内中隐约无数岔路幻象。
迷天幻阵入口。
“随我,一步不可错。”林晚深吸气,率先踏入。
身后三人紧随。
踏入瞬间,天地倒转。眼前景象全变——不再是暗红天空与紫植,而是一片白茫雾海。雾中隐约无数道路延向未知,每条路景皆异:或鸟语花香,或尸山血海,或金殿玉宇……
“幻由心生。”林晚低语,“勿观道,观我步。”
她闭目,全凭符心指引。符心在胸口缓跳,每跳皆传一道暖流,在她识海绘出一条清晰金径。
生门路。
“左三,前三,右七,退一……”她念步法,脚下无滞。
墨渊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不视周遭幻象,只盯林晚背影,复其每一步。
行约百步,雾渐散。眼前现一片清明地——十丈方圆,中央一潭清泉,潭边生几株清香灵草。此地灵气纯净浓郁,是外界三倍余。
“暂安。”林晚松气,“此乃阵法‘安处’,可休六时辰。六时辰后,阵自变,须离。”
墨渊即盘坐,服丹疗伤。鲁木傀儡始修损,白小雨饲灵兽药。林晚亦坐,运转静心诀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