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清理现场,不要留下痕迹!”甲三将地图和重要证物收起,两名暗卫架起昏迷的老掌柜,迅速撤离。另一名暗卫则留下,施展法术,抹去战斗痕迹,并将店铺恢复原状,甚至伪造出老掌柜“突发急病,被亲戚接走”的假象。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撤离,不过几十息时间,坊市中甚至无人察觉。
但甲三知道,真正的黑斗篷可能不止这一个“老掌柜”,这只是外围的一个联络点和仓库。不过,抓到活口,拿到了交易账目和疑似地图,已经是重大突破。
“立刻提审此人,撬开他的嘴!”甲三传讯给林晚,同时带着俘虏和证物,迅速隐入暗处,朝着宗门执法堂的隐秘审讯地点而去。
器堂后山,废弃材料堆积区。
卫戍如同惊弓之鸟,在杂乱的废料堆中穿行,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无人跟踪。他按照记忆,来到一处被巨大废弃炉渣掩盖的角落,搬开几块松动的石块,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一个不大的、人工开凿的隐蔽石洞,里面弥漫着刺鼻的霉味和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洞内一角,堆放着几个密封的、贴着符箓的陶罐——里面装的正是“腐骨磷”。
卫戍快速将怀中的铅盒与这些陶罐放在一起,然后从石洞另一个角落,搬开一块石板,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阵盘。阵盘上刻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也是“黑斗篷”交给他的、用于紧急情况下逃离的、一次性的短距离随机传送阵盘。据说能将他传送到百里之外,但地点不确定。
他将阵盘紧紧攥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
只要完成这最后一次交接,拿到“解药”,他就立刻激活这个阵盘,远走高飞。
他清点了一下陶罐的数量,确认无误,然后深吸一口气,准备离开石洞,前往野猿涧。
然而,就在他转身,即将踏出石洞的刹那——
他怀中的那个铅盒,毫无征兆地,猛地发烫!
一股灼热、邪异、仿佛有生命般的波动,从铅盒内部传来,瞬间穿透了铅盒的隔绝,让他胸口如同被烙铁烫了一下!
“啊!”卫戍痛呼一声,手一松,铅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盒盖被震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令人灵魂都感到不祥和战栗的阴冷气息,混合着一种狂躁、渴望、以及……某种遥远而恐怖的呼唤,从那缝隙中弥漫出来!
是那块“噬魂铁”!它突然活了!或者说,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卫戍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明白这是什么——这是炼制“圣婴”的核心材料,与“圣婴”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联系!此刻“噬魂铁”的异动,只说明一件事——“圣婴”炼制,或者说“圣婴”本身,出现了巨大的变故!可能是受到了强烈干扰,也可能是……即将出世!
而作为“养料”输送者和材料提供者的他,在“噬魂铁”被激活的瞬间,气息已经被牢牢锁定!无论他逃到哪里,只要“圣婴”或者其控制者愿意,都能通过这联系找到他,甚至……吞噬他!
“不……不……”卫戍绝望地后退,看着地上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铅盒,如同看着索命的阎罗。
他猛地想起了“黑斗篷”最后的交代——“准时送到,否则,后果自负。”
原来,所谓的“后果”,不仅仅是任务失败后的惩罚,更是指这个!这“噬魂铁”本身,就是一个定位器,一个祭品标记!任务完成,或许能暂时屏蔽这种联系,拿到所谓的“解药”。而任务失败,或者像现在这样出现意外……他就是第一个被献祭的祭品!
跑!必须立刻跑!用传送阵盘!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激活手中的阵盘。
但就在他灵力注入阵盘的瞬间——
“嗡!”
地上的铅盒猛地一震,盒盖被彻底震开!那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暗红血丝疯狂蠕动的“噬魂铁”,竟然自行悬浮了起来!它表面的血丝,如同活物般延伸、扭动,瞬间刺破了石洞内那几个装着“腐骨磷”的陶罐!
“砰!砰!砰!”
陶罐碎裂,大量灰白色、散发着刺鼻腥甜和浓烈死亡气息的“腐骨磷”粉末弥漫开来!
“噬魂铁”如同一个无底黑洞,疯狂吸收着这些“腐骨磷”粉末,以及石洞内原本就存在的阴秽之气!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颜色变得更加深邃漆黑,表面的血丝变成了暗沉的紫黑色,散发出的不祥与狂躁气息,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从膨胀的“噬魂铁”上传来,牢牢锁定了近在咫尺的卫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