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渊则大天的天道似乎又有些小气,明明对孟彰开通了选课流程,却没有给予任何信息提示,只叫孟彰自己盲选。
孟彰手指抚过衣袖处繁复的针绣,没等来孟蕴可能会给他留下的提示。
“看来真是要考验缘法啊。。。。。。”
孟彰摇摇头,放下手的同时阖上眼睛,一意体察己身心念的种种细微波动。
他迈开了脚步。
四下里像是有什么破碎跌落,大概是那些没有被孟彰选择的道路,又或者是那些分划开道路的薄雾,谁知道呢?
孟彰不在意,只是一味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一种明悟涌上孟彰心头。
“到了。”
孟彰倏地睁开眼睛。
眼前已经不再是那条浩浩荡荡的时间长河了,而是一座灵秀翠绿的山头。
绿树掩映,曲水淙淙,偶有薄雾如霞如披,舒展曼妙。
山腰处有一座青瓦白墙的道观,道观里栽有一株高大银杏树,树下有道人闲卧云榻,写意散逸。
孟彰在道观门前站定,先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服,确定一切妥当,才抬手叩响门上铜环。
“门没锁,自己进来吧。”带着睡意的声音在树下穿了出来。
孟彰这才推开门走进去。
他也才刚刚走到近前,还没正式行礼拜见,那位闲卧的道人就先叫了停。
“行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而且你也不算是我的学生,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不算他的学生。。。。。。
孟彰顿了顿,也没有非要行礼拜见,左右扫视一眼后,招来一个蒲团坐下。
两个童儿从道观正殿里捧着果盘出来。他们把果盘放在云榻侧旁的矮几处,自己也坐下。
不比孟彰,这两个童儿坐得很随意,没有蒲团,没有草席,就直接坐在地上。
但他们不在意,看上去也都已经很习惯了。
没分给孟彰一个眼神,两个小道童只是一叠声催促卧在云榻上的那位道人:“师父,师父。师父别睡了,今天该教我们修行了。”
“就是啊,师父,人家隔壁山头的云雀童儿都正式入道了,我们师兄弟却什么都不懂。师父,丢脸的可不止我们俩,还有你啊。。。。。。”
“好了,好了,别催了,给你们讲讲就是了。”云榻上的道人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却提醒他们,“记得等会儿要睡着。”
两位童儿不晓内情,一下笑开。
“我才不会睡着呢。”
“就是就是,我和师兄谁都不会睡着,师父你看着就是了。。。。。。”
两位童儿应是不知晓侧旁不远处还有一个孟彰,半个字都没有提及孟彰这个生人。
孟彰不在意,就在旁边坐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