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被引动,从孟彰眉心处飘出,化作一本书册跌落在他掌心。
《梦书》。
孟彰定睛看着书册流动而变幻的纹路片刻,伸手打开书册。
《梦书》乍看约莫只有三十来页左右,实际翻开了才知道,里面的内容根本无穷无尽,浩如烟海。
饶是见过了大世面的孟彰,看着这本怎么翻也翻不到尽头的书册,脸皮也有些发绿。
他猛地闭上眼睛,手指放松,任由指尖书页在一阵哗啦啦之后重新合拢。
“教科书是教科书,但我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看。不着急。更重要的是。。。。。。”
“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再多的知识点都难不住我。何况这是我自己要学、要走的路,再多一些也没关系,总比少了好。”
“少了还得自己找,那才是真糟心。”
反正今时不同往日了,今时的孟彰根本不需要死记硬背。
飞速平复心情的孟彰在这《梦书》的目录处找了找,无视其他词条,直接找到了法脉传承脉络。
他直觉,在这里能为他之前那个问题找到答案。
本来随着目光在纸页上匀速下滑的手指停住,孟彰皱了皱眉,同时循着那个词条,在《梦书》中翻找到更详细的记录。
“还真是啊。。。。。。”
看完那页记录,孟彰声音里也带出了点叹息。
他所选中的这一支法脉道统,在渊则大天中算是最古老也最正统的人族梦道修行法脉了。
但也正因为它足够古老,所以在这一支随着时光绵延不绝的法脉道统之中,也着实出了不少妖孽异才。
这些妖孽异才中,有人是愿意持正守中,与天地、与众生无害的;有人却更肆意任性,讲一个“天地众生皆柴薪,当任我取用的”;也有人。。。。。。
不屑于众生万灵那三瓜两枣的梦境本源,直接将他们梦道法脉的前辈、后辈当补品的。
前者自然是法脉道统的荣耀,可后者,就是天下人特别是他们这些法脉后人的灾难了。
所以尽管他们这一支法脉道统名头在天地中颇为响亮,他们这些法脉传人的日子也过得胆战心惊,不仅要为他们的先辈收拾烂摊子,平复尘世灾难,还要时刻担心着会不会被人闯入梦境之中,连人带道行都成了别人往上攀爬的台阶。
这《梦书》中甚至还提了一嘴,如果不是梦道修行者的手段足够繁多、足够诡谲,再加上那些等着进食投喂的饿狼不愿意叫自己断饷,说不定连他们这一脉传承都要彻底断绝了。
所以那位传孟彰道统的道人接连两次否定了他们之间的师生缘法,还真是为了孟彰、为了他们这一支法脉传承好。
师徒因果,是他们这些后辈被各方找上门来要出力平息灾难的理由,也是那些饿狼能早早锁定他们这些后辈的原因。
孟彰看着这些沾染着血腥与恨怒的记录,脸色颇有些古怪。
。。。。。。既然这条法脉的前方有饿狼在守着,又有重重因果孽障需要背负消解,那为什么孟彰的灵性就给他自己选了这么一门课程呢?
孟彰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一支法脉传承是孟彰根据自己灵性,在渊则大天所给出的诸多选择中挑出来的。
他自己。。。。。。总不可能坑了自己吧?
不会的,不会的。
孟彰摇摇头,手指重新抚上书页,片刻后,他笑了起来。
其实他也不用那么担心,他跟这支法脉里的其他人都又不一样。
第一个不同的,就是时运。
近五千年的灵气、大道沉寂,使得这方天地里的顶尖修行者们就算还活着,也是沉睡状态。
至少在天地的灵气、大道活跃恢复到一定程度以前,他们是醒不过来的。
孟彰还有足够的时间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