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宿舍216室,靠左边是我的床铺,在书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有一些东西,你先看!看了再说后面的事,行吗?”
宋凝看了眼钥匙,又看了眼路长青,后者眼神恳切又焦急。
她默了默,伸手接过了钥匙。
路长青和爷爷之间有秘密,这是肯定的。
老张两口子在这,今天显然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既然路长青愿意让她看,她不妨看看再说。
至於她和路长青的这层关係,一捅就破,他不至於要编个瞎话来拖延时间。
既然谈不了话,宋凝也不愿意多待。
她朝路长青点了下头,顺便和老张夫妻打了个招呼,转身准备离开。
路长青在后面说道:“你就跟他们说,要去给我收拾点换洗衣服,他们会派车送你去的!还有,你所看到不要跟任何人讲!任何人!”
宋凝回头,看见路长青严肃而凝重地看著她。
她定定地看了他片刻,开口应道:
“我知道了!”
走出房门后,还隱约听见老张在问:“弟妹这就走了啊!”
“啊!是的!我让她帮我收拾两身衣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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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护士值班室的时候,宋凝看了眼里面的掛钟,还不到三点。
离约定扎针的时间还早。
宋凝索性在医院各科室都转了一圈。
七九年的医院,科室分类和现代还是有很大区別,分大內科和大外科,並没有细分。
医生治病能依赖的设备也不多,主要靠经验。
这也是整体医疗水平受限的原因之一。
这里是整个西南军区的军医总院,病人以及家属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她穿梭在各楼层里也並不起眼。
所以,她並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男人,不紧不慢地跟了她很久。
快到四点时,她走向医院后排的那个院子门。
果然,王泽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她便笑著迎了上来:
“小宋同志!周老已经在等你了!”
进到那间病房时,那位周老半躺在床上,神情疲惫,杨教授拿著条毛巾,半弯著腰正在给他擦汗。
显然,老人刚刚经歷了一场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