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这下是真的惊住了。
原主的哥哥初中读完就去了煤矿,爷爷想让宋望继续读个高中,可杨银娣在家太强势,只要爷爷一提就闹,摔盆子砸碗的,闹得鸡犬不寧。
家里闹过了还去村里闹,说哥嫂早早去那边享福了!留下俩拖累害得她饭都吃不饱,现在还要她花钱供俩拖油瓶念书,累死累活的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事实上爷爷当赤脚医生的钱大半都补贴进了家里,只是杨银娣不知足。
爷爷一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大多时候都沉默著,他不屑於也不擅长去和一个妇人爭长短。
宋望也不希望家里因为他的事家宅不寧。
书包一放,就跟著村里的大人去了山里的煤矿。
一去就是这些年。
爷爷在的时候一年还回来一两次。
爷爷不在了,两年只回过一次,还是给杨银娣送钱。
宋凝上次摸回村里时,也没听说宋望要回来的事儿。
这才几天,怎么就、就吃喜酒了?
“宋凝妹子!难道,你都不知道你哥要结婚的事儿?”
宋凝摇摇头,道:“我已经快两年没见到我哥了?”
李春平抓了抓脑袋,“说实话!我接到信儿也纳闷,之前也没听说他有对象的事儿!不过上学那阵儿我和望子关係最好!知道了总要去喝杯喜酒的!”
“那个,春平哥!你知道我哥要和谁结婚吗?”
李春平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车厢,道:
“上车吧!我们一起回村里不就知道了!你这还刚好赶上了不是!”
宋凝坐上车,人隨著拖拉机摇摇晃晃,心里却警铃大作。
宋望虽然正直善良,脑袋却木訥,甚至有些迂腐。
在家的时候就被杨银娣指挥得团团转。
上田下地,起早贪黑地干一大家子的活。
后来矿上拿命换的钱,也绝大多数进了杨银娣的荷包。
他几年没回家,怎么会在唯一的亲妹妹下落不明的时候,突然就结了婚呢?
拖拉机停到宋成兵的家门口时,宋凝发现院子里外都贴上了红对联和“囍”字。
院子里摆著案板,有不少人正在忙碌酒席。
开席时间还没到,但有不少吃喜酒的客人已经陆续到了。
宋凝跳下拖拉机,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往屋子里闯去。
她倒是要看看,宋成兵和杨银娣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