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面坐著个鬍子拉碴的三十左右的男人。
这时接话道:“我说你这妹妹真能哭啊!我这一晚上硬是没睡安生!”
中铺的人这会儿也醒了,边扒著扶梯下来边道:
“可不!比那唱曲儿的气息都长,那哭得真叫一绵绵不绝啊!”
姐姐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是、是这样!我们家乡遭灾了!父母亲人现在都……下落不明!我妹一著急就……真是不好意思!”
“哟!原来是遇上事儿了?这也倒……可以理解!”
“你们也別太急!先別自己嚇自己!这不得回去看了再说,或许没那么严重呢……”
……
对铺这两人倒也没生气,还安慰了那姐妹几句。
宋凝吃完点心,便又爬回上铺躺著了。
心里默默盘算著后面的事。
但空间太小,下面的谈话时不时传上来。
往她耳朵里钻。
那姐姐叫长梅,妹妹叫春兰。
离家一两年了。
又是讲到收电报,塌方什么的……
她边听边隨著列车摇摇晃晃,再次进入了梦乡。
列车下午六点到达贵城。
一夜晚加一白天的行程,旅客大多疲惫不堪。
宋凝一路上倒是大多时间在睡觉。
精神颇好。
下车时,那姐妹跟那周边几名旅客已经很熟了,热情地跟他们告別。
看到宋凝时,也跟她说了声再见。
宋凝也礼貌地回了句再见。
贵城晚上並没有去渝城的车。
只能先住一晚,明早再走。
火车站招待所在出站后的侧面拐角处。
虽然离火车站近,但因为在侧面,除了住宿的,其他旅客不会往这边走,位置算是闹中取静。
只是站在招待所门口时,宋凝犹豫了一下。
自己是就近住在这里?
还是住得远一点呢?
顾錚如果追来的话,怕是首先会检查这间招待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