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表,距离服下那颗药,已经近一个小时了。
他想起了什么,再次挽起她的袖子,去看她的上臂。
果然,手臂已经消了肿,原先乌黑的顏色也褪去了大半。
药,应该是生效了!
顾錚一直高高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怀里,宋凝的脸色明显正常了许多,呼吸也渐渐平稳起来。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高烧会让人元气大伤,她这会儿最需要的,就是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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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好似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似乎回到了她的时代。
见到了宋老头和梅女士,还看到了蒋老头和齐老头。
她一会儿在陪梅女士唱戏。
一会儿又在陪齐老头下棋。
一会儿又被雷老头拉去练射击。
看著许久未见的亲人朋友,她好开心!
但是,她总觉得有人在喊她。
喊她回来!
可她已经回家了……还要回哪里?
她到底属於哪里?
……
宋凝睁眼时,看到的是顾錚锐利的下頜线。
他似乎很疲惫,正靠在墙上打盹儿。
他坐在地上,而自己,躺在他的怀里。
旁边有个空酒罈,空气中瀰漫著酒味和药味儿。
自己的身上和衣服上也散发著浓烈的酒味儿。
她是在坐那个“电梯”下到地下二层时,开始意识到不对的。
她知道自己胳膊上的伤可能有点问题。
但是一直感觉並不明显,到后来,胳膊开始发麻时,才感觉到有些头重脚轻。
拜雷老头从小训练所赐,她向来抵抗力强。
一般的小病她都能抗过去。
所以她意识到自己开始发烧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胳膊上的伤口所致时。
还没找到机会跟顾錚讲,就从那个洞里摔了下去。
高空坠落让她脑部受到震盪,当时就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她便记得不甚清楚了。
显然,她发了一场高烧。
顾錚用酒给她做过物理降温。
她只觉得浑身酸软,但身体內似乎服用了什么药物,清凉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