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调动咒力来突破眼前的虚妄,但是却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目标。
他尝试破坏了沙发,下一秒沙发又自动愈合了。
这个空间没有敌意却很顽固,不管如何破坏都会自我修复,且没有反击的功能存在。
对方的意图似乎只是困住你们,并且还提供了充足的生活物资,直哉在心里怒骂肯定是该死的老头(直毘人)树敌太多,不然你俩也不会被绑架。
他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乐岩寺的敌人……反正都是老头子们的错!
直哉从小就这样,完全不内耗,有事怪别人,这个别人可以是任何人,包括关系一般的父亲。
你毕竟只有六岁,饿了要吃,脏了要换,而此地明显没有人可以代劳,除了少年直哉。
这是禅院直哉成长经历中非常难忘的一周,他笨手笨脚地开始做饭洗衣,像个保姆一样照顾你和他自己,靠着想象力和对刀具的熟悉掌握,他甚至做出了一些味道还不错的料理,不管他多么辛苦,你吃饱喝足后依然没心没肺地邀请他打游戏,他怒骂你一顿后还是拿起了手柄。
并不是他心大到还想玩游戏,而是因为除此以外他无事可做,不玩游戏玩什么,玩做饭吗?!他在内心嘶吼。
玩游戏的同时,他发现你本就白皙的小脸有些苍白,一开始他以为你是吓到了,但是你好像还挺开心的,于是他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被诅咒了?为什么脸色白得像纸?可是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你,同时心里也没有底:他不会反转术式,如果这只小猫真的要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就在担惊受怕中洗衣做饭照顾你,你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不安地问了好几次身体感受如何。
“我很好啊,直哉哥哥,怎么了?”你不太理解他的紧张,除了有点想外公,你没有任何不适。
“没事,你这个麻烦精……”因为他也没有解决方法,所以只能对你继续观察。
一直到第七天,直哉洗了屋内莫名其妙出现的草莓(所有食物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出现)给你,你刚拿起一个,突然‘哇’地一声吐出一滩鲜血,鼻子也流下了两条血印子。
“阿离!”直哉吓得直接丢开手上的一盘草莓,盘子落地却没有发出碎裂的声音。
下一秒屋内的一切如镜子破碎一样分裂、消失,屋内环境迅速褪去,你和直哉轻轻落在地上。
落地的地方就是你们‘消失’的那条国道,来不及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直哉抱起你就朝禅院方向跑,你需要医疗!
嫡出少爷和乐岩寺家小姐一起消失一周本来就兹事体大,禅院自然也派了人在你们消失的原地盯梢,直哉才刚抱起你,就有一个炳的术师带着一群躯俱留队成员一拥而上,嘘寒问暖,慌慌张张。
直哉把这群人都骂了,然后抱着你用最快的速度冲回了禅院,在一直发动术式的情况下,他带着你跑更优于坐车,他不信任那群废物,连咒力都没有能干得好什么事?
禅院的医疗队伍强大,经过好几个医生和术师的联合诊断,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你的咒力消耗过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管家通知了你心急如焚的外公,他应该很快就会到。
你虚弱躺在直哉卧室的榻榻米上,只觉得昏昏沉沉,很困很累,眼皮子都撑不开了。
直哉握着你的手坐在床边,冷静下来的他已经在心中推演了真相:这该死的一周,始作俑者就躺在床上!
你看他,他看你,你们谁都没有说话。
虽然父子关系普通,但是直哉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还是和你外公一起进了门,这俩一个关心直哉,一个关心你,你们都有自己的老头。
直哉冷淡接受了父亲的关怀后目送他离开,又别扭和你外公致歉。
有禅院庶子和他的母亲进门“关心慰问嫡子”,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赶了出去。
看着直哉怒气冲冲的身影,你的意识开始模糊,咒力消耗太大了,你需要休息。
……
事到如今,完全掌握了环境结界构造术的你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犯人,但是你不太确定直哉到底知道了多少。
也许是知道了,但是他不提,你就当他不知道!
毕竟那时候你是控制不好咒力嘛……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让他锻炼了一下独自生活且带娃的能力,大概是有好处的吧?未来直哉成为了父亲,也许还要感谢你给他提供的培训机会呢。
你知道“不知道”是直哉对你的保护,如果六岁的你就被发现拥有这样的构造能力,那么即使是你外公也没办法护住你,你会像一件咒具一样被高层牢牢掌握,就好像东京校的家入医生几乎没有离开过工作岗位。
你带着回忆看向身边已经是巨大一只(对你而言)的直哉,非常真挚地肯定了他:直哉其实还不错,毕竟他十二年前就知道要保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