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去东京前的那一晚,你完成了晚上的加练,收拾了一下小书包,快速和同学们告别,然后第一个飞奔出了训练场。见到校门口那辆熟悉的直哉的专车,你欢快地小跑过去。
晚上你和直哉要去看电影,新出的《疯狂兔子城》,一部全年龄向的动画片,并没有特别有趣,重点是你们一起看,算是约会。
电影院昏暗封闭,其实是很容易滋生咒灵的地方,也非常方便诅咒师安排埋伏。直哉倾向于包场更安全,你拒绝,你想要的是看电影的氛围感,如果只有你俩,那在直哉院子里的影音室里看也是一样的,没必要特意出来。
禅院封建落后,屋子矮小昏暗,电器稀少,只有直哉这个被惯着的嫡子居住的院落里才有齐备的电子设施,为了你留宿时不那么无聊,从游戏机到家庭影院,他都配置了最新的。
你开开心心上车,直接扑到直哉身上亲了他几口,刚下课的心情就是那么好的。
他接住你,嘴上警告你别把他的衬衫弄皱,手却紧紧箍着你的腰,固定着你以防你摔倒。
“直哉,好想你呀,你想我吗?”你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训练好无聊……”
“你这是什么白痴问题。不想你,我干嘛过来?你当我真想看那个兔子城吗?”他在你的脸颊上啄了几口,顺便嫌弃道,“京都校的水平本来就很差,还一天到晚拖着你无效加练,我就说你应该去禅院私塾……”
“直哉,你不想看兔子城吗?我以为你也想看。”你当然知道他不想看,嘴上却要说反话,“你不爱看,我们就回去吧,那我也不看了。”
香喷喷的漂亮女朋友在怀,直哉本来就被你哄得有些晕乎,这时候他的原则和傲气无限减少,趋近于无:“是我想看,行了吧?”
“那我陪你去。”你又捧着他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几口,得寸进尺,“直哉,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呀?”
“哼。”直哉觉得你很幼稚,总是要逞这些口舌之快,但是他转念一想,这样撒娇总比凶巴巴要好,你虽然爱使性子,但是总算是知道怎么做一个讨男人(他)喜欢的女人,不算太差!
于是他亲你的头发,含糊嗯了一声。
来到电影院,虽然直哉嘴上抱怨“庶民的杂乱”,但其实你俩已经来过无数次,他很是熟练地去取票买爆米花。至于车上的管家?直哉都没让他下商务车。
毕竟这是约会,直哉觉得他也不是不能‘服务’你,对他来说你是最特殊的存在,给你干活是“夫妻”间的情趣,做这些小事并不影响他依然是尊贵的禅院大少爷。
你俩都有着非常漂亮的皮囊,特别是白肤浅瞳浅发的你闪亮得像个白精灵一般,路人纷纷对你投来好奇或艳羡的目光,直哉不喜他们随便打量你,于是拉着你迅速进入了放映厅。
你们到的早,厅内稀稀拉拉只有几个人。
你拿了一颗爆米花尝了尝,不够甜,还有一点焦,于是你很贤惠地开始喂直哉。
直哉说他不吃这种幼稚的东西,然后用嘴接了吃下,这也是你俩的定番:一个说不吃,一个继续喂,反正你不想吃的最后都是直哉吃了。这样的游戏你们百玩不腻,乐此不疲。
“对了,你听说了吗?最近东京出现了新的特级咒灵。”直哉咽下你给他塞的爆米花,也许是因为你要前往东京,又也许是单纯的触景生情,“也是在电影院,三个高中生被变成怪物后死亡,这个情报的保密级别很高,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五条老师没有把它祓除吗?怪物?好可怕哦。”你说着可怕,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不是真心害怕。
“悟君也很忙吧,你明天去东京要…喂,你干嘛老提他……”直哉觉得不提醒你注意安全也没问题,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也去。另外,因为你主动提起五条悟,他感觉到了不爽。
“不提不提。”你敷衍道。
直哉看你敷衍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突然闪现一个念头,他踟蹰了几秒还是故作轻松地问了:“阿离,如果我变成了怪物,你是不是肯定立刻、马上跟我分手,跑得远远的,或者是去找五条悟来祓除我?”
这个问题带着试探和恐惧,但是也带着强烈的请求,他想听你否定,想听你说点有温度和女友自觉的话,即使是哄骗也行。
你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就意识到你的直哉想找茬。
你可以安抚他,但是你不想那样做。
“干嘛又来道德绑架我,如果是你呢?”你冷哼一声,“禅院直哉!在你眼里我就是坏人!所以你才一天到晚问这种问题!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不漂亮,你会搭理我吗?”
“哈?我什么时候说你是坏人?你直接回答会死吗,一定要吵架吗?”直哉没想到你反应如此之大,他只是想听你哄哄他,只要一句‘不会’就行,或者是‘不知道’也还行。他想要的是你说点漂亮话,而不是在电影院吵架!
“你那样问我,不就是先预设了我很坏吗?”你想用爆米花砸他,又觉得这样对保洁很不友好,于是你抓起书包就站了起来,“不看了,没心情了!”
你风风火火走出放映厅,直哉本来就没兴趣看兔子城,他立刻跟着你跑了出来。
“别跟着我!我反正就是坏啦!”你真的很想拿点什么砸他,于是你提前取出了钱包(明天出门要用),然后把空空的书包砸到了直哉的脸上。
“浅川离!你发什么疯?!”直哉接住你的书包,愣愣抱着它,一脸懵,他开始疯狂回忆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在脑海里迅速推算了一下日子,然后好像找到了答案,“你……你……你黄体期吗?!”
“要你管!有病吗!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虽然确实快来月经,但是这并不代表你的情绪紊乱,你生气是有理有据的。
先不说这个问题的结论,首先直哉笃定你薄情寡义这件事本身就让你气恼,现在他又在怀疑你是生理性情绪不稳定,你更生气了!吵架的时候他不追求客观,而是先说你情绪化?过分!
“不许跟着我!不许动!原地待着!”你摆出自己最凶狠的表情,指着他下达命令。然后头也不回地吧嗒吧嗒跑出了电影院。
路人纷纷注目、窃窃私语,直哉抱着你的包,想追又不敢。
因为…你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他……居然不敢违抗发怒的你,身体诚实地执行了“原地待着”这个命令。
这样的发展让直哉如遭雷劈,他禅院直哉,为什么要听一个女人的话,站在原地不敢动啊?!!虽然那个女人是对他来说特殊的你,但是这该死的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