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是第一次,但之前在网上联系过。”志保做事素来有计划,早在义骸项目敲定时,她就开始物色合适的保镖人选了。见苍遥神色有异,她皱眉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苍遥摇摇头,没提“姻缘线”的事,只接回正题,“那等你们谈妥了,新保镖过来,就在神社给她安排个身份吧,方便你外出时随时带着。”
“不用。我出门不多,需要时提前预约就行。”志保摇头道,“他家按天计费,长期雇佣太贵了。”
“临时预约变数太多,万一你有急事,或者她正好接了别的委托呢?”苍遥轻声劝道,“志保姐姐,这是必要的保障,你也值得这样的安排。我总不能让你过得比在组织时还不如。”
志保见她这副“不差钱”的模样,不由失笑。
苍遥的团队说到底是她独自建立的,比不得组织兵多将广、根基深厚,按说待遇不如一些才是正常的。
她打量着苍遥,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你这不是离家出走吗?哪里的经济来源?”
苍遥笑得眉眼弯弯,一脸高深莫测:“自然是我虔诚信徒的供奉了。”
志保没忍住,轻轻白了她一眼:“你这神社的手续,还是上一任宫司多年前办的吧。哪来这么阔绰的信徒?要不我查查?顺便给税务署写封匿名信?”
苍遥歪了歪头,摊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
——显然又是用那些玄乎的手段,把所有不合常理之处都“合理化”了。
志保被她这副模样气笑,故意转身:“行,那我走了。免得一不小心,又从组织掉进什么邪教窝里。”
“哎呀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苍遥连忙拉住她,语气里带点小小的得意,“下来之前我可是做足了准备的。知道现世‘钱能通神’,一落地就读取了几位财富榜前排人士的记忆,灌输给改造魂魄,让他们以正当身份融入社会,经营生产,充当我的‘钱袋子’。”
“……”
这答案实在出乎意料。志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似的,问了个听起来不太相关的问题,“那为什么不给神社也做好正式登记?这对你又不难。”
“登记是不难,可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门。”苍遥一副看透世情的模样,懒洋洋道,“我可不想让睦月她们为这些俗务分心。”
志保思忖片刻,觉得确实在理,也符合苍遥一贯的行事作风。但她仍对这种近乎作弊的敛财方式感到些许不安,忍不住追问:“这样……是不是太过取巧了?不会扰乱世间因果吗?”
“不会哦。付出与获得,自始至终都维持着平衡。”苍遥语气平静,神情坦然,“何况他们几个不具备任何灵异能力,是真正作为人类在生活——创造价值,承担责任,与常人一般无二。”
——因果必偿,是神眷术核心规则之一。苍遥自然不会没分寸。
志保看着她,眼里掠过一丝讶然,随即轻轻笑了:“你这做派……可真不怎么像人类。还能体会到你想要的‘现世生活’吗?”
“我想要的现世生活,本就不是以人类之躯去经历生老病死。”苍遥望着庭院里沐在暖黄中的青石板,声音轻得像一阵晚风,“只是作为一名旁观者,近距离看着这鲜活的人间罢了。”
志保忽然想起,这个总爱自称“巫女”的女孩,从初见时起身上就带着一种出尘的气息。原来那是因为她从未想过要真正融入人间,所以也从不收敛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
只是她并不知道,苍遥身为神官,本就不能以凡人之躯深染尘世。若牵绊过深,便会模糊神与人的界限,终有一日,连维系职责的神眷也将随之消散。
沉默片刻,志保将思绪拉回眼前,看向苍遥轻声问道:“那你对手冢选手……究竟是怎么想的?从未想过要和他一起生活吗?”
苍遥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了挫败的神情:“就算我想,也要对方同意才行啊!”
听出她话里罕见的低落,志保神色认真了些:“手冢选手……对你说了什么吗?”
苍遥摇摇头:“他要能说点什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