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遥见他问得关切,便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里适时地带上一丝歉然:“手冢选手都是为了救我,才会不小心被歹人所伤……”
众人一听,顿时收起玩笑神色,关切地围拢过来。
手冢瞥了苍遥一眼,摇了摇头,示意并无大碍。
苍遥在一旁温声补充:“大家别担心,伤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影响过几天的决赛。”
听到这话,少年们才松了口气,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好奇的目光开始在两人之间悄悄流转。
大石到底定力稍逊,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苍遥。几次之后,苍遥不好再装作没看见,便偏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大石副部长,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啊,没有……”大石轻咳一声,摸了摸后脑,“就是有点意外。虽然上次在学校见到时,就觉得手冢待你有些不同……但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
苍遥眼睛微微一亮,流露出真切的好奇:“上次哪里不同了?”
被这么一问,大石不禁认真回想起来——那是与圣鲁道夫练习赛那天的事。他边想边说:“其实挺明显的。比如手冢从没带女孩子来过部里,也从不曾特意把部外的人介绍给大家认识。”
苍遥一听是这两点,顿时有些泄气——那分明是她当时仗着对青学有“救命之恩”,半软半硬求来的。她不甘心地追问:“还有吗?”
大石迟疑了一下,目光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的手冢,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苍遥会意,笑眯眯地把大石拉到了球场的另一头,顺手布下一层不易察觉的隔音结界,压低声音催促:“大石副部长,快说说,还有什么?”
远处,手冢坐在教练椅上望向这边,镜片在夕照下反着淡淡的光,看不清神情。
见她真的想知道,大石便也放轻声音,像分享一个珍贵的秘密:“手冢他平时在球场上一向心无旁骛,就算走神,大概也是在复盘技术或者默记功课……他其实很擅长一心多用,通常根本看不出来。”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但那天不太一样。他隔一会儿就会往观众席看一眼,好像在找谁。后来你中途离开不知去向,他还特意出去寻了一趟……样子看着,有点着急。”
“原来是这样呀——”苍遥拉长了语调,眼里渐渐漾开明亮的光彩。
那光芒里,既有得知他曾在乎自己的欣喜,也有窥见他一丝不为人知的模样的淡淡好笑。
两人分享完“秘密”,一前一后走回众人之间。苍遥停在手冢坐的椅子前,背着手微微倾身,笑盈盈地看进他眼里:“所以,手冢选手在青学那天就喜欢我了吗?难道……也是一见钟情?”
手冢沉默地移开视线。
“诶?”大石惊讶道,“那天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苍遥点头:“是的哦,正式见面是第一次。”她又转向手冢,不依不饶地问,“所以呢?是一见钟情吗?”
手冢依旧没有回答。
“是也不奇怪啦!”菊丸笑嘻嘻地插话,手臂自然地搭上大石的肩,“苍遥妹妹长这么好看,就算是手冢,一见钟情也很正常嘛!”
苍遥闻言,回身去看手冢,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是这样吗?手冢选手只是喜欢我的脸吗?”
手冢被她追问得有些无奈,才低声回了一句:“那不是你吗?”
——言下之意,明明苍遥自己,才是只喜欢他的脸。
苍遥听了,立刻瘪瘪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手冢选手这意思……是不喜欢我的脸吗?”
“……”
手冢沉默地别开视线,下颌线微微绷紧,仿佛在无声地应对一场甜蜜而无理的“指控”。
大石在一旁看得好笑,又关心地问:“手冢难道没有正式表白吗?”
菊丸立刻接话:“诶?那苍遥妹妹也太吃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