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之后,手冢一反常态,连着几天都没再来鹤之丘。
苍遥气恼不已,忍着看他打完了决赛,才终于又联系了他。手冢没解释前几天没来的原因,只说今天会来找她。
当天下午,全国大赛的闭幕式一结束,手冢便依约来到了鹤之丘,还把青学的正选队员们一并带了过来,借用这里的场地继续训练。
苍遥不免咋舌——刚打完大赛就急着训练,这人也未免太严苛了些。
青学众人倒似不觉得有什么,他们对鹤之丘的球场也已熟悉,很快便各自投入练习。
手冢则独自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苍遥正在那儿等他。
见到人时,他微微一怔。
苍遥今天罕见地穿了一身网球服,粉白配色衬得她格外娇俏,平日惯常披散的长发,被束成了练剑术时才会扎的双马尾小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看上去鲜活又灵动,若不是那份过于出众的容颜,乍看之下,倒真像是位寻常的现世女中学生了。
手冢望着她,眼底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诧异:“怎么穿成这样?”
“我也想试试打网球嘛。”
苍遥原本还生着闷气,可见到他站在眼前,那股气却不知怎的自己就散了。她转念一想,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忙,能天天抽空过来已是不易,还要不时听狩能老师那些话里有话的挤兑……自己实在不该因为几天没见就闹脾气,更何况还是在全国大赛期间。
想着想着,心里那点疙瘩便松开了。她唇角弯起,缓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轻声说,“手冢选手来做我的对手,好不好?”
手冢微微一怔。
通电话时,他分明听得出她话里那点不高兴,本以为多少要听她埋怨几句,没想到她竟自己就把情绪理顺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怎么突然想打网球了?”
苍遥眨了眨眼,语气轻快:“我是觉得,跟手冢选手一起打的话,说不定会很有意思啊。”
——其实是因为之前观看比赛直播时,她看见手冢在对决中开启了“才气焕发之极限”。那种基于数据与洞察的绝对预告,让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手冢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讶色。
她向来对网球兴致不高,今日能这么主动,实在难得。
他微微颔首应下,随即从衣兜里取出昨日她提过的学生姓名牌,递到她面前。
姓名牌样式规整传统,金属质地微凉,正面除了醒目的“手冢国光”四字,还刻有青学的校名、校徽,以及他所属的“三年一组”字样。
苍遥接过,指尖在表面轻抚了几下,抬眼望向他,试探道:“我只想要名字这部分,旁边的……可以裁掉吗?”
手冢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她向来如此——只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真正在意的事物上,其余皆不愿多费心思。就像她说过喜欢他,便真的只专注于他本人,不曾额外关注他的亲友,亦不曾因他而爱屋及乌地对网球产生兴趣。
不过现在……可能有变化了?
“我来吧。”
手冢伸手接过姓名牌,指尖凝起一缕极细的灵光,沿名字边缘平稳划过,力道精准利落,不多不少只留下正中那方刻着名字的部分。又将切口细细磨得光滑,才递回她手中。裁下的边角,被他顺手收入兜里。
“谢谢手冢选手。”
苍遥接过看了看,见切口平整,背后别针完好无损,竟看不出一点裁切的痕迹。她顺手将那枚小小的姓名牌别在衣摆处,动作自然得像佩戴一枚日常的徽章,嘴上还不忘笑着夸赞,“手冢选手的手艺真好!”
手冢看着那截印有自己名字的小牌贴在她腰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耳根悄然泛起一层薄热。他移开视线,语气仍保持着一贯的平稳:“偶尔会做点木工。”
苍遥闻言煞有介事地重重点头,对着他这个喜好大肆夸赞了一通,又顺势歪头讨要礼物,眼里漾着狡黠又柔软的笑意:“那手冢选手什么时候送我一件作品呢?”
手冢点头,温声问:“你喜欢什么?”
苍遥眼波轻转,笑意温软,一字一顿道:“手冢国光。”
手冢喉间轻咳两声,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无奈却纵容:“我问的是,你想要什么样的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