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
苍遥喃喃地应了一句,说完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她偏了偏头,嗓音里透出一点不自觉的羡慕:“手冢选手真好啊,早早就找到了愿意投入一生的喜好。”
说着,她又扬起脸,绽开一个明快的笑容,半真半假地说:“那我就……把看着这样的手冢选手一路向前、实现梦想,当作我的一个喜好,怎么样?”
手冢闻言一怔,目光不觉停在了苍遥脸上。
她笑容灿烂,眼睛也亮晶晶的、盛满了笑意,语气说不上多认真,但至少不全然是敷衍。
手冢知道她对网球依然兴趣不大,但是——
她终于,不再只是站在他的世界之外袖手旁观,而是愿意走进这片场地,走向他的身边,以她自己的方式,参与进他的生活里。
这个认知,让手冢感到一种真切的满足。
随即,他唇角轻轻牵起一个清浅却明确的弧度。那笑容很轻,在他向来严肃的脸上绽开,仿佛带着温度,让他整个人的轮廓都柔和了下来。
苍遥含着笑看了他一会儿,便又挥起球拍,继续与他交手。
场边,河村看着二人的互动,转头问最了解手冢情况的大石:“说起来,手冢是不是这几天就要出发去德国了?”
大石摇了摇头:“还没定,手冢说,还要再考虑考虑。”
“诶——?”菊丸立刻凑了过来,一脸惊讶,“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还要再考虑啊?听龙崎老师说,对方开出的条件很好啊,很关注手冢的职业发展,也并没有太多限制。现在我们全国冠军也已经拿到了啊!手冢不会还想等明年毕业了再去吧?”
乾以笔敲击着本子,也难得露出不解之色:“天赋顶尖的选手通常会在14至16岁转入职业赛道,黄金期集中在18至25岁,时间窗口十分有限。而且手冢无论学业、语言还是网球技术,直接去德国的学校都完全没问题,没道理非要等到明年毕业。”
一直笑眯眯旁观的不二,此时轻轻开口:“是不是……为了朽木同学呢?”
“啊,很有可能!”
桃城立刻点头附和,随即顺着自己的思路推测道,“不过部长肯定不会真的待到毕业才走。他既然闭幕式一结束就直接带我们来这里加练,应该就是因为马上要出国了,时间特别紧吧?要不然,按照部长的作风,肯定会像关东大赛夺冠后那样,先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再适当休息几天调整状态的。”
旁边的海堂立刻“嘶”了一声,没好气地瞪向他:“你又知道了?别拿你自己那套偷懒的理论去揣测手冢部长。”
桃城不服气地回嘴:“这怎么叫偷懒?明明是人之常情好不好!”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苍遥耳中。
她先是完全愣住,随即转向手冢,一迭声地发问:“手冢选手,你马上要去德国?什么时候决定的?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不是马上。”手冢稳稳回了一球,声音平静,“打完告诉你。”
然而,还没等这局打完,半空中陡然撕裂开一道虚腔之门,一道穿着黑色和服的身影急速俯冲而下——
竟是辰月。
辰月专精回道,几日前刚被苍遥派去跟随露琪亚,前往虚圈营救井上织姬。此刻她却独自返回,灵压还起伏不稳……
显然是虚圈那边出了变故。
苍遥心下一沉,当即朝手冢比了个“停”的手势,又向场边的青学众点了点头表示有点急事,需先行离场。睦月也已从裁判席上下来,接过苍遥手中的球拍,两人一同快步向场外走去。
青学众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一个月来他们常来鹤之丘,也遇见过三两件无法解释清楚的情形,多少有些习惯了。
大石转向场内,扬声问道:“手冢,出什么事了吗?”
手冢收起球拍,简短回应:“我去看看。你们按原定计划继续训练。”
此时,苍遥主从三人已置身于后山基地。
辰月脸上仍带着未散的仓促,急声道:“苍遥大人,露琪亚大人被葛力姆乔扣在虚圈了。他放话说……除非您亲自去一趟,否则绝不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