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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界结柱（第1页）

“少啰嗦！”葛力姆乔暴躁地打断，“想要你侄女的命，现在就滚来虚圈！老子的耐心可撑不到明天。”

他咧开嘴，又讥讽地补充：“你不是想要我进化后的样本么？为我忙前忙后这么久，甘心就这么算了？”

苍遥轻笑了一声：“倒是学会谈判了。你看，我对你的助益比损害多多了。你这么记恨我，实在没什么道理。实力既已精进，心性也该跟着长进才是。”她话锋一转，提议道，“你将露琪亚送回来，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怎么？站着不动让老子撕碎你？”葛力姆乔狞笑，“你以为你那层龟壳还护得住？”

“护不住，不是正合你意？”苍遥语气平静，循循善诱，“你可以先请井上同学帮你解除契约，要是担心鹤之丘有埋伏，地点由你来定——现世你也去过不少地方，应该熟悉。”

葛力姆乔嗤之以鼻：“老子跟你不一样，不稀罕什么人类现世！老子就爱待在虚圈！”

苍遥叹息一声，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蓝染大人深不可测，我可不敢自投罗网。”

葛力姆乔声音骤冷：“所以，你要拒绝我？”

苍遥掩唇低笑了两声，才抬眸看向屏幕：“抱歉，你这霸总发言……有点滑稽。”她嘴上说着搞笑，神色却颇为冷淡，“是，我不会去虚圈。你如果执意伤害露琪亚，那我也只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瓦史托德的材料，我还没见过呢。”

葛力姆乔怒吼：“少装模作样！我知道你多在乎那个侄女！”

“我是在乎她。”苍遥微微一笑，“但是葛力姆乔，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以为……牙密为什么一度无法归刃？‘起死回生’对我而言，没那么困难。你尽管动手吧。但我保证，露琪亚只会活得比你更久。”

说完，她无视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暴怒嘶吼，抬手切断了通讯。

随即，她抬眼看向辰月，清晰落下指令：“把露琪亚的事，通知白哉。”

又看向如月，吩咐道：“晚一点你再联系葛力姆乔，给他个台阶下。”

苍遥扫了眼平板上的数据，面色带上几分沉肃，又转向睦月：“为防万一，睦月，等白哉到了，你随他一同前往虚圈。”

“是，苍遥大人。”

辰月、如月领命退下，睦月则悄声退至门外守候，屋里只剩下了苍遥和手冢二人。

苍遥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低声嘟囔道：“这件事……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葛力姆乔一向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负，也看不上我整天套着防护屏障。他如果只是为了杀我，不至于对地点这么执着。可他非要逼我去虚圈……”她抬起眼，看向手冢，“手冢选手，你说，这会不会是蓝染在背后指使？”手冢选手，你说，他会不会是得了蓝染的授意？”

“不排除这个可能。”

手冢其实能理解葛力姆乔的心态——面对苍遥这样的对手，任何人都会想把主场设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但他也同样感到整件事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异样，于是出声提醒：“总之，别去虚圈。”

苍遥点点头：“君子不立危墙，我当然不会送上门去给他杀。”

以瓦史托德的实力，她的防护屏障恐怕撑不住几次正面攻击。尽管她有把握全身而退，却也没必要主动涉险——受伤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十刃对其他虚与破面拥有支配权，她可不想在虚圈陷入被围攻的泥潭，阴沟里翻船。

手冢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似乎认定，他是真要杀你。”

对此，苍遥自然毫无疑问。

她能直接读取他人脑海中的实时想法。葛力姆乔在面对她时，意识里翻涌的除了“撕碎她”，几乎再无其他。之前还想着逃出去、恢复自由，后来却只剩对她的纯粹“杀意”。

苍遥叹息一声，看向手冢，脸上露出些许委屈来：“手冢选手也觉得他不可理喻吧？我自问待他也算不错，他却时时刻刻只想着怎么撕碎我。”

手冢略一沉吟，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他是虚。”

“我当然知道啊，”苍遥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破面本质上还是虚嘛。这有什么问题吗？”

手冢沉默下来。

他是想说，虚的生理构成，决定了他们只懂得用负面情绪去感知世界。即便在破面化后诞生了更复杂的意识，也依然只会用本能的吞噬欲、破坏欲去解读一切——比如将在意与关注，扭曲成撕咬与攻击；将独占的执念，误读成要撕碎对方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