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北却不应声,那天她醉酒后抱著她怕十八楼的场景还歷歷在目。他可不想再经歷一次。
於是,包厢里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林薇薇和苏阳在前面当麦霸,沈芝微和顾辰逸在后面聊沈思远的病情,墨夜北一个人坐著,活像个被孤立的门神。
良久,墨夜北忍无可忍,突然伸手將沈芝微拽了过来,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撞进他怀里。
“来吃饭的,一直聊工作干什么?”他语气不善,看著顾辰逸,下巴朝点歌台一抬,“你,上去唱首歌。”
顾辰逸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上去唱了一首,算是走个过场。
苏阳唱累了坐下,又开始拱火:“嫂子也来一首!你唱完,夜北就唱!”
这一声“嫂子”喊得墨夜北心里舒坦了些,脸色稍霽。
沈芝微抿了下唇,接过话筒,眼神却看向墨夜北:“我唱完,墨总就唱吗?”
“唱!他肯定唱!”苏阳替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芝微点头,“麻烦帮我点一首《一曲流年》,谢谢。”
“好嘞!没想到嫂子喜欢这么冷门的歌。”
林薇薇已经从台上下来,坐到墨夜北另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音乐前奏响起,苏阳特意將灯光调成了聚光灯模式,一束光打在沈芝微身上。
古风的旋律流淌,台上那个清冷的身影与音乐格外和谐,仿佛融为一体。
“谁记王图霸业风云卷,家国梦长刻心间,驀然回首清清小溪边……”
声音轻柔,婉转动人,像是在诉说一个千年前的故事。
苏阳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靠,嫂子唱得不错啊!谁说不会唱的?”
顾辰逸也笑著:“是不错。”
林薇薇也附和:“这首歌很符合芝芝的气质,声音也好听。”
墨夜北看著台上的女人,下頜微扬,坦然收下所有夸奖,仿佛唱得好的是他自己。
苏阳用胳膊肘戳了戳顾辰逸:“快看老墨,开屏了开屏了。”
顾辰逸推了推眼镜,低声调侃:“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把人藏著掖著,现在拉出来,觉得有面儿了?”
墨夜北脸一下子黑了,抬腿就踹了苏阳一脚。
苏阳拍著西裤上的鞋印,小声嘟囔:“不光藏著掖著,还逼人家喝白酒。你看著吧,早晚有你受的。”
顾辰逸:“行了,你再说夜北要杀人了。”
就在这时,音乐到了高潮,沈芝微一声清越的戏腔破空而出,台下四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我草!嫂子这戏腔是专业的吧!”苏阳眼睛都瞪圆了。
顾辰逸的金丝眼镜闪过一道精光:“人不可貌相。”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她抿著唇,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