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什么时候搞的暗门?他怎么不知道!
门后,是一个豁然开朗的画室。
柔和的顶光下,四壁掛满了画作,山水、花鸟、油画,风格多变,意境深远。
所有画作的右下角,都落著同一个款——之素。
墨夜北墨眸微眯。
之素!
那个五年前横空出世,一画难求,又在声名鹊起时销声匿跡的天才画家!他名下还收藏著两幅她的早期作品。
只是他一直以为,之素只会画油画,没想到他的国画更让人震撼。
原来,沈芝微喜欢的画家是之素。
画室中央,巨大的画案前,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执著一支毛笔,专注地在画纸上勾勒。
那是一幅工笔山水,画的是江南水乡,庭院深深,一位慈祥的长者正含笑看著一对小姐弟在桂花树下嬉闹。
画面温馨,笔触却透著一丝不协调的生涩。
墨夜北定睛一看,才发现,她用的是左手。
听到动静,沈芝微抬起头,脸上因沉浸在回忆里而泛起的浅淡笑意,在看到墨夜北那张阴沉的俊脸时,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那从暖春到寒冬的瞬间切换,狠狠刺痛了墨夜北的眼。
她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沈芝微秀气的眉拧了起来,声音比他带来的冷气还要凉上三分:“你怎么来了?”
墨夜北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言简意賅:“接你回老宅,爷爷回来了。”
墨老爷子是真的回来了,今天一早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语气不容置喙。
听到“爷爷”两个字,沈芝微捏著画笔的手指一顿,隨即缓缓放下。
最近工作室接了éclat的订单,秦肆又签下了一个神秘新公司的长期战略合作,再加上新招来的两名设计师,她总算能稍微鬆口气。
谁知,墨夜北的到来,还是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也好。
他百般不肯离婚,最大的顾忌不就是墨老爷子?
既然老爷子回来了,那这个婚,也该到头了。
这个坏人,就让她来当。
。。。。。。
去老宅的路上,车厢內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这片死寂,比任何爭吵都更令人窒息。
墨夜北握著方向盘,余光时不时扫过副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