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框是实木的,分量不轻,角是尖的。
倒是个趁手的傢伙。
”別做无谓的挣扎,你一个小姑娘別送死。“
红灯转绿。
后面传来不耐烦的鸣笛声,尖锐刺耳。
司机下意识地看向前方,嘴里骂骂咧咧,正准备踩油门。
就是现在!
沈芝微眼中厉色一闪,抱著油画的双手猛然发力,抡起那沉甸甸的实木画框,对准了司机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沉重又实在。
画框最尖锐的那个角,结结实实地撞在皮肉上。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脑袋都往前一栽,差点亲吻方向盘。他戴著帽子,又穿著高领毛衣,这一下没能直接让他晕死过去,却也砸得他眼冒金星,天旋地转。
脖颈侧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是血。
剧痛和屈辱感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
“操!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后面的鸣笛声更响了,催命似的。
他索性解开安全带,猛地回过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著沈芝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夺过那幅差点要了他命的油画,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直接揪住了沈芝微的头髮。
头皮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沈芝微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男人面目狰狞,抓著她的头髮,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头往侧边的车窗上狠狠撞去!
“咚!”
沈芝微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铁锤砸中,眼前瞬间炸开一片白光,耳边是玻璃与头骨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世界在剧烈晃动,紧接著,所有声音和光线都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她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男人把那幅碍事的油画隨手扔到副驾驶座上,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著满手的猩红,又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重新坐正,扣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到底。
计程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粗暴地併线、超车,將身后一片混乱的鸣笛声远远甩开,朝著更偏僻的深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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