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之素。
之前在她的画室里,他就看到过很多之素的画。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之素还画国画。
看来她很喜欢之素的作品,特別是国画的。
“这画不错。”墨夜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吴妈刚想自豪地说这是小姐亲手画的,就听他用一种带著讚许的、评价商品的口吻继续说:“之素的画现在很有名,她倒是挺有投资眼光。这画家前几年还不温不火,这两年突然爆红,价格翻了几十倍不止。”
吴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她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手里的抹布差点把桌角盘出包浆。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啊。”
说完,她转身就进了厨房,心里把这位前姑爷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眼瞎就算了,心也盲!
难怪小姐寧愿住这种破地方也不要他了!活该!
客厅里,墨夜北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进了厨房。
“帮我留意最近画展,有之素的画就买下来,特別是国画。”
之素从不接受个人收购,只在特定画廊展出,而且行踪非常神秘。
特別是她的画都是五年前的作品,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新画,这就导致之素的画更加水涨船高。
厨房里正在摘豆角的吴妈听得一清二楚,手一哆嗦,豆角撒了一地。
她震惊地捂住嘴。
花几个亿买自家小姐画的画,再送给自家小姐当礼物?
这是什么脑迴路?钱多烧得慌吗!
吴妈摘豆角的手都在抖,她家小姐要发財了!
这段时间在工作室,小姐可是画了好几幅!
墨夜北掛了电话,重新坐回那个让他浑身彆扭的小沙发上,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塑,等待著房子的主人回来。
他倒要看看,她看到他为她准备的“惊喜”,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个穿著运动卫衣、扎著高马尾的纤细身影出现在门口。
“吴妈,我买早饭回来了。”她低著头一边换鞋一边喊。
一抬头,对上了客厅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