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身后,高大的男人被他架著,浑身酒气,正是墨夜北。
沈芝微的视线落在秦凛的“黑眼圈”上,蹙起了眉头。
秦凛指著自己的脸,悲愤控诉:“沈小姐,我本来要把他送回他家的,他死活不干,非要来找你!我一拦,他就给了我一拳,嘴里还骂我耽误他见老婆了!”
沈芝微:“……”
前妻,谢谢。
话音刚落,一直低著头的墨夜北忽然抬眼,一双深邃的眸子在醉意中竟有几分清明,直勾勾地盯著她。
他猛地挣开秦凛,踉蹌著扑过来,却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眼中带著几分委屈,声音沙哑得厉害。
“芝芝……终於见到你了……”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一软,越过她,直直地朝著客厅的沙发栽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世界再次安静。
秦凛摸摸鼻子,“沈小姐,人给你送到了,这儿还有我事吗?”
沈芝微嘆气:“没事了,快回去休息吧。”
她瞥了秦凛一眼:“这眼记工伤,明天找秦肆报销。”
“得嘞!”说完,他捂著青紫的眼角,溜之大吉。
沈芝微看著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这时,吴妈穿著睡衣,无措的站在沙发旁,她就起来上了个厕所的功夫,沙发就换人睡了?
她看看墨夜北,又看看沈芝微,最后指著沙发,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小姐,姑爷……哦呸,墨总他睡了我的床,我今晚睡哪儿啊?”
沈芝微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先睡阿远的房间吧。”
她走过去,低头看著沙发上的人。酒精和昂贵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並不好闻。
想起臥室里摊开的日记本上,“小偷”那两个字,刺眼无比。
正好,母债子偿。
沈芝微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接了一盆冰水。
回到客厅,她站在沙发前,高高举起水盆,对著那张曾让她心动过的脸。
你母亲当年泼在我母亲身上的脏水,今天,我还给你。
哗——!
冰水兜头而下,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