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白芷,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甚至超过自己亲生儿子的爱。
这份爱,不是温室里娇养的花,而是在荆棘和泥沼里,拼死为她撑起的一片天。
她慢慢合上日记本,胸口闷得发疼。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坐著,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
一夜未眠。
当第一缕天光照亮画板时,沈芝微再次拿起了笔。
之前那张完美无瑕的珍珠设计稿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废纸篓。
这一次,她要承载的,不只是一个温情故事。
是母亲白芷,在那段黑暗岁月里,无声的吶喊和不朽的爱。
新的设计图上,一枚造型奇特、不甚规整的珍珠,被一圈荆棘般的金属温柔又用力地包裹著。金属顶端延伸出的部分,是一只挣扎著想要衝破束缚的手,却在最后一刻化为一片守护的羽翼。
作品命名,《迴响》。
身体被抽空了,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软,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沈芝微把图纸导入电脑,刚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手机就催命似的响了。
她摸索著接通,有气无力地“餵”了一声。
“大微!好消息!”秦肆的大嗓门差点把她天灵盖掀了,“拾光阁那边来人了!”
沈芝微的困意跑了一半。
又是拾光阁。
“说。”她的嗓子有些哑,但一个字就透著不容置喙的利落。
“他们新经理给我电话,说给我们工作室推荐一个顶级原石供应商!听说那人巨低调,手里什么货都有,只跟几个老牌批发商合作,外人想从他那淘到好东西,全看他心情!”
秦肆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快破音了。
沈芝微猛地从床上坐起,脑子彻底醒了。
顶级供应商……
那意味著,她图纸上那个近乎偏执的、独一无二的珍珠,有希望了。
“很好。”她的声线终於有了起伏,“我把初稿发你,立刻对接。告诉他们,我要找异形巴洛克珍珠,光泽要冷,形状要像一滴凝固的眼泪,但不能太圆润。”
她顿了顿,问:“拾光阁为什么这么帮我们?”
现场提预算,现在又送供应商。事出反常。
秦肆:“我问了啊!人家说,我们是共过患难的自己人,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沈芝微瞭然。“行,回头约新经理吃个饭,恭喜他高升。”
她之前试著约过拾光阁的幕后老板,被拒了,也就没再强求。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秦肆领了旨,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顾辰逸他妈的助理联繫我了,约我们今天过去谈合作。”
柳月琴,乐章华服的创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