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深不知何时已经站起,高大的身形恰好將沈芝微护在身后。他依旧微笑著,只是那笑意半分都未达眼底。
“墨总。”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隔著桌子对峙,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大庭广眾之下,又要强行带走你的『墨太太?”周砚深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可惜,这次你恐怕找错人了。”
“墨太太”三个字,精准地扎在墨夜北心上最痛的地方。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黑眸里翻涌著骇人的风暴。
就在沈芝微以为他要动手时,墨夜北却出人意料地鬆开了手。
他没走,反而绕过桌角,面无表情地在沈芝微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那位置,刚刚还是秦肆的。
他抬了抬下巴,对著旁边嚇得不敢动弹的服务员道:“加一副碗筷。”
沈芝微:“……”
周砚深:“。。。。。。”
服务员腿都软了,看看这个冰山,又看看那个笑面虎,最后求助地看向沈芝微。
沈芝微一个头两个大。
这算什么?鸿门宴吗?
她悄悄在桌子底下摸出手机,飞快地给秦肆发信息。
【你死哪儿去了?速归!修罗场!!!】
秦肆几乎是秒回。
【朋友圈其效果了!报酬机会难得,好好把握,气死墨夜北祭奠逝去的三年青春】
【搞毛线,快回来,江湖救急啊!】
【哈哈哈哈!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自求多福!】
沈芝微攥著手机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秦肆,好你个狗东西!
这顿饭,算是彻底毁了。
新加的碗筷很快送上,服务员放下东西后,逃也似的溜了。
墨夜北面无波澜地拿起公筷,在翻滚的红油锅底中,精准地夹起一片脉络分明的雪花牛肉,七上八下涮得恰到好处,然后放进了沈芝微的碗里。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熟稔。
“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辣的。
他嗓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目光却紧锁著她,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反应。
沈芝微心里诧异,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双乾净修长的筷子已经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