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新说著客套话,一边总拿眼角余光去瞟他那个高个子助理,屁股跟长了钉子似的,就是不沾椅子。
四个人杵在桌边,寒暄了快一刻钟,气氛尷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沈芝微心想,这张经理是被绑架了?
她脸上的笑快僵了,只好再次伸手虚引,“张经理,请坐。”
张新又看了一眼助理。
秦肆看不下去了,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上前:“张经理,椅子不乾净?我来我来!咱这位助理小哥海拔太高,弯腰费劲,这种粗活我代劳!”
说著,他真抽了纸巾,把张新的椅子擦得鋥亮,然后再次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张新的脸第n次不受控地甩向助理时,那个一直沉默的高个子,动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拉开主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动作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沈芝微:“……”
秦肆:“……”
两人当场石化。
脑子里齐刷刷冒出一个念头:这年头,还有这么囂张的助理?
张新见状,像是得了特赦令,长长舒了口气,这才在主位落座。
沈芝微和秦肆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语,也只好跟著坐下。
服务员拿著菜单进来,恭敬地递向沈芝微。
她伸手示意张新先点。
主位上那位“助理”却先一步探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著一股天生的掌控感,直接从服务员手中抽走了菜单。
紧接著,一个低沉又无比熟悉的嗓音,在包厢里响起。
“她肠胃不好,忌辛辣,生冷。”
沈芝微的手僵在半空。
这嗓音……
她猛地抬头。那人。厚重的刘海遮住眉眼,黑框眼镜挡住神情,只剩一个稜角分明的下頜。
可那个抽走菜单的动作,那种命令式的口吻,还有那只手……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