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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御恆臻珠宝年度晚宴,衣香鬢影。
会场中央t台上,主持人声音高亢:“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御恆臻的掌舵人,陈老,以及他的孙女,陈梦圆小姐!”
聚光灯下,精神矍鑠的陈老携孙女陈梦圆登台。
陈梦圆一头如瀑长发配一身高定白裙,矜持地微笑著。
就在主持人准备继续时,宴会厅大门处传来一道清亮又强势的女声,硬生生截断了流程。
“陈老,恭喜御恆臻业绩长虹啊!”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暗紫色旗袍的雍容妇人,手正搭在一名西装男人的胳膊上,施施然走了进来。
男人正是陆沉。他满脸堆笑,身子微躬,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妇人,活像清宫戏里伺候太后的总管太监。
t台上的陈老回头,看清是姜文佩,脸上笑容立刻放大,竟主动走下台去迎接。
“文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梦圆跟在爷爷身后,看著姜文佩那副喧宾夺主的架势,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没教养,我们家的场子,她迟到还抢风头。”
陈老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孙女的手,示意她闭嘴。
陈梦圆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姜文佩已经走近,眼皮都没撩一下陈梦圆,直接对陈老笑道:“陈叔说笑了。陆总监上个月就把请柬送到我那上了,我一听是您这儿办晚宴,再忙也得过来给您捧个场。”
她一句话,既给了陈老天大的面子,又把陆沉的功劳抹得乾乾净净。
陆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他为了请动这尊大佛赔了多少笑脸,结果到她嘴里,就成了是给陈老面子?
心里像吞了只死苍蝇,脸上还得笑得更卖力。
谁让这位,是墨家的女主人呢。
姜文佩懒得理会他的心思,朝身后示意,保鏢立刻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一点小玩意儿,给陈叔喝茶用。”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流光溢彩的宋代建盏。
识货的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这套东西,足以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都在猜这是哪家的夫人,手笔如此惊人。
听到周围的惊嘆,陆沉那点憋屈瞬间烟消云散,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看,这就是他请来的客人!
陈老却只平静地扫了一眼,便让人收下,亲自引著姜文佩往主位走去。
宴会厅的媒体闪光灯“咔咔”作响,將墨家主母与御恆臻董事长相谈甚欢的画面,全数记录。
待到陈老上台致辞,他举起酒杯,特意高声道:“今天,还要特別感谢墨夫人姜文佩女士的蒞临,为晚宴增光添彩!”
“墨夫人”三字一出,全场譁然。
原来是墨家那位真正的女主人!难怪!
下一秒,无数道混杂著嫉妒与羡慕的视线,齐刷刷射向主位上,正坐在姜文佩身侧的陆沉。
能搭上墨家这条船,这位陆总监,手段了得!
陆沉享受著万眾瞩目,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而姜文佩,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她端著酒杯,视线却越过一张张諂媚的脸,如鹰隼般,冷冷地在全场逡巡。
她可不是来捧场的。
她是来让沈芝微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身败名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