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飞雄别扭地看着屈伸机,说话间日向翔阳还在规律地屈伸锻炼。
纤细的双腿顶着沉重的滚轴一上一下,实在很难想象,这双腿会潜藏巨大的爆发力。
开放日那天,也许只见到了日向翔阳十不足一的可能性。
日向翔阳练得吭哧吭哧,换气的时候吭哧了一句:“那天问影山君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影山飞雄在走神,愣道:“什么?”
日向翔阳震声:“当然是问你来不来乌野跟我一起打球啊!”
“影山君的托球很厉害,嘛,当然,我的扣球也很厉害。”
他先小小把自己夸了一下,然后开始自数家珍。
“如果你能来乌野,我们可以先练习那天的快攻。”
“被拦网也不怕丢球,千鸟山中学知道吧,小谷同学是千鸟山毕业的超级厉害的自由人,是我们的守护神,他什么球都能救回来。”
“等快攻练熟了就可以开始练习后排进攻,多路攻击一拥而上,阿旭学长他们几挺主攻手的重炮绝对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对了,你的托球可以请教阿菅学长,他是个很优秀的二传手,超级温柔的前辈,两个二传打配合还能衍生不同的进攻模式……”
“那你呢。”影山飞雄说,“你又如何。”
“我吗?”日向翔阳绷直腿,顶着滚轴,思考一秒,理所当然地说,“我会一直走下去。”
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好像被某种东西引诱,被某种东西吸引,等不及去做什么的急迫感。
影山飞雄下意识重复:“一直,走下去?”
日向翔阳绷累了,放下腿。
“我会参加更多比赛,遇见更多厉害的对手,然后拼尽全力打败他们,获得更多胜利。”
“我会成为那个,留在赛场上最久的人。”
“所以,你不想打败这样的我吗。”日向翔阳眨眨眼,“你不想给我托球吗,影山同学。”
影山飞雄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容带着三分嘲笑三分不屑三分怀疑,日向翔阳使劲揉眼,发誓那最后一分笑容肯定是同情吧!
影山飞雄低头看着那双小短腿:“就凭你现在跳起来打我膝盖的高度吗。”他的笑声十分欠揍,“还有,别开玩笑了,站在球场上最久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日向翔阳:“……”
“你说什么??”
“说你是个呆子!”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才刚认识就又说我是呆子!”
“什么又?这么嚣张当然是个呆子!”
“影山同学才更嚣张吧!影山同学才是呆子!”
“你才是呆子!!”
两个人在器械区吵嘴,互相放幼稚的狠话,实际攻击力为0。
“——咣当!”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大喊:“吵死了!几个臭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