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起意的练习赛打完,体育馆外天已经黑了,乌养系心稍微做了下总结就结束了今天的训练。
时间实在有点晚,原本的自主练习也取消了,大家两两组合,或坐或站的,互相配合做拉伸。
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待在角落,他岔开腿,影山飞雄手压在他背上,帮他抻着脚筋。
日向翔阳小小声:“金田一和国见报了哪个学校?”
影山飞雄:“他们去了青叶城西。”
哦,也是呢,毕竟有了北川第一中学排球部的履历,对于青叶城西来说几乎算是直升的了。
“影山同学怎么没有一起去?”日向翔阳嘿嘿笑,“是不是因为我呀……呀呀呀好痛、好痛!”
“你以为我是棉花吗?”他痛得泪花都出来了,不停拍地板,“压的力气小一点啊!”
让你乱说。
影山飞雄面无表情地收回力道。
他手压着日向翔阳的背,犹豫了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啊?”日向翔阳感觉大腿根要撕裂了,勉强回答,“什么?”
“之前、呃,今天我看到了阿菅前辈的托球,很厉害。”
“噢,所以?”
“你们乌野已经有这么厉害的二传了,为什么非要我来。”影山飞雄低声说,“我不明白。”
本来影山飞雄还以为,日向翔阳听见自己这个问题会哈哈大笑,然后说些垃圾话敷衍他,没想到日向翔阳非常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我以前,拦网和接球都很垃圾,所以总是想着,要是有人愿意给我托球就好了,我都会用最感激的心去打的。”
日向翔阳坐了起来,想起重生之前的事。
这些感激的人里面包括乌野的大家,包括帮助他打沙排的大家,包括俱乐部和国家队的大家,包括青年队的大家,包括排球路上的所有人。
他一路走来都不容易,所以格外感激这些帮助过他的人,不管是同伴还是对手。
“为了变强,我什么球都要打,不是因为它适合我,而是我要适应它。”
“打不中那颗球,我连继续打它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我的基本功好起来了——也不是说现在就是最好的吧——总之,是靠这么多愿意托球给我的人,才有现在的我,所以我依然会很感激地去打每一个托给我的球。”
日向翔阳有些出神。
“但是,我也会想,这么多托球里面,到底哪个才是最适合我的呢。”
重生前他就一直看得很清楚,阿菅学长的托球是温柔细致的,侑前辈的托球是恰到好处的,及川前辈的托球是统领全局的,俱乐部的托球是专业标准的。
但是,还有一个人的托球,是最与众不同的。
日向翔阳回头,影山飞雄正低头看他,等着听他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日向翔阳突然就很火大!
他愤怒地掰着手指开始数:“但是影山同学的托球是粗鲁的,独裁的,蛮不讲理的,自我为中心的……”
影山飞雄青筋直冒:“喂、你……!”
“——但也是细腻的,强大的,敢于挑战的。”
日向翔阳正经地说。
影山飞雄愕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