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区域的监控画面被调出。
三点十七分,一个穿着咖啡厅围裙,戴着鸭舌帽的年轻人提着垃圾袋从后门出来,走向巷口的垃圾桶正是那个佐藤俊。
但关键的细节在于:他走到垃圾桶旁时,恰好站在监控死角。
“他在这里换了衣服。”降谷零指着屏幕,“风衣和帽子塞进垃圾袋扔掉了,或者藏在了垃圾桶里。完成交易后以倒垃圾的店员身份返回店内,再借口急事换离开。”
风见裕也脸色发白:“我们当时全都在追那个风衣男,完全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照片呢?店里有没有这个佐藤俊的照片?”
“有的有的!”店长连忙指向员工休息区的墙面,“我们有个简单的员工留念墙……”
墙上贴着几张拍立得合影和排班表。降谷零快步走过去,目光迅速扫过。其中一张照片里,几个店员正在准备开业,角落里一个侧身整理咖啡豆的年轻人只露出小半张脸,但虎口处一道月牙形的旧疤清晰可见。
降谷零立刻用手机拍下。
他们已经拿到了关键的一环,身份确认,只是时间问题。
“风见,收队。”他将相册还给店长,“今天感谢配合。后续可能还会需要你们协助调查。”
走出咖啡厅时,夕阳已经将街道染成暖金色。
雾岛葵站在路边,正仰头看着天空发呆,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
“所以……人跑了?”她问。
“跑了。”降谷零承认得很干脆,“但拿到了照片不算一无所获。”
他看向雾岛葵:“咖啡店有员工出来倒垃圾,你当时为什么没报告?”
雾岛葵眨了眨眼:“因为我只瞥到了一眼啊,而且我想着,人家店员出来倒垃圾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降谷零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今天这里有一场交易,任何可能的细节都是关键。”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雾岛葵:“而如果你当时立刻报告这个细节,我们或许能快那一分钟。”
雾岛葵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小声嘀咕:“报告了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啊……而且任务计划书又没要求我注意店员……”
风见裕也在旁边听得额头冒汗。
但降谷零并没有发怒。
“你做的很好。”他说。
雾岛葵猛地抬头:“啊?你气疯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因为你虽然懒得动脑子,”降谷零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但眼睛确实看得见东西。”
他问她有没有异常,她立刻就说出了店员倒垃圾的事情,潜意识里也是认为这是个有问题的点。
他拉开车门,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雾岛葵站在原地,这是鼓励式教育吗?
她看着车子驶远,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
“……我就知道多嘴没好事。”
她哀叹一声,背起那个帆布包,慢吞吞地朝车走去。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咖啡厅里,店长正在和其他店员解释情况,而那张带有疤痕的照片,已经进入公安数据库,开始检索与匹配。
几条街外,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走进地铁站,摘下口罩,露出平凡无奇的脸。他低头看了眼右手虎口那道月牙形的疤,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佐藤俊的员工卡,折成两半,扔进站台的垃圾桶。
列车进站,他随着人流踏入车厢,消失在东京错综复杂的地下脉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