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新的案件,银座四丁目,午后的阳光透过珠宝店破碎的橱窗玻璃,照射在警戒线内的地毯上。
警察仍在进进出出,拍照,取证,询问目击者。这起发生在昨日闭店后的珠宝店劫案,因地处银座核心区而备受关注。
“手法专业,但很奇怪。”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向降谷零汇报初步勘查结果。
“而且保险柜的破解方式过于精准,像是知道密码。但店长坚称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有点像监守自盗。
“扩大调查范围。”他转身,看向身后那群下属。目光在某个倚着警车打哈欠的身影上停顿了一瞬,“雾岛。”
“是——”雾岛葵拖长了音调应道,站直身体,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要叫我”。
“你负责周边商铺的走访,重点是昨天下午三点到晚上八点之间,是否有人看到可疑人员或车辆。”降谷零递过一份名单,“这些是已经同意配合的店铺。今天下班前,报告交给我。”
雾岛葵接过名单,瞥了一眼,足足二十家店。她内心哀叹,表面却维持着无精打采的表情:“降谷先生,这么多家,一天可能……”
“可能什么?”降谷零挑眉。
“……可能差不多就能搞定吧。”雾岛葵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上敷衍的假笑,“我尽力。”
降谷零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和现场负责人交谈。
雾岛葵松了口气,捏着名单慢悠悠地走向第一家店,一家高端和服店。心里盘算着:每家店问五分钟,二十家也就一百分钟,加上走路时间,三个小时足够了。剩下的时间……她瞄了眼街角的咖啡馆。
差不多得了,她对自己说,问个大概就行,反正这种案子最后肯定有内情,走访也就是走个形式。
下午三点二十分,雾岛葵已经完成了十五家店铺的走访。她的笔记簿上记录着千篇一律的“未注意到异常”,“客流量正常”,“没听到动静”。
她昨天就打听好了这附近新开了一家关东煮店,据说汤底是用柴鱼和昆布熬了八小时。店面不大小。雾岛葵推门进去时,刚好是中午十一点半。
雾岛葵盯着热气腾腾的锅,“一份套餐A,萝卜,竹轮,鸡蛋,汤多要点。”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
很快上餐了,雾岛葵夹起一块萝卜。萝卜炖得透透的,吸饱了汤汁,咬下去清甜软糯。
“唔……”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窗外是银座繁华的街道,人流如织。她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眯起眼睛享受这偷来的闲暇时光。工作什么的,明天再说吧。降谷零要报告?晚上随便编点内容交差就行。
就在她放松到几乎要睡着时,窗外一个身影闪过。
那是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步伐很快,低着头。本不该引起任何注意,银座到处都是这样行色匆匆的人。
但雾岛葵的视线凝固了。
那个男人抬手看表的瞬间,袖口上滑,露出手腕上的一片深色图案。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虽然隔着玻璃和几米距离,但雾岛葵清晰的看到了。
鹰与蛇,纠缠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关东煮店的嘈杂声,街道的车流声,全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声音:暴雨砸在集装箱上的轰鸣,雷声,自己的喘息,藤原美咲的喊声,然后。
枪声。
雾岛葵的血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