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肩摔。
标准的柔道动作,但加了力道,黑崎用全身重量把佐藤砸在地上,佐藤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
“妈的!”三木调转枪口。
但黑崎已经滚到佐藤身后,用昏迷的佐藤当掩体,同时捡起佐藤掉落的枪。
“放下枪,三木。”黑崎的声音喘着气。
三木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敢开黑崎躲在佐藤身后,射击角度太差。
“参事官,”三木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能逃掉?部长的人已经在陵园外面了!别天真了,把枪放下,跟我们回去向部长认错,事情还有转机——”
他的话戛然而止。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悄无声息出现在他和旁边刚挣扎着爬起来的佐藤的额头,胸口要害。
是狙击步枪的指示光。
三木全身僵硬,手指僵在扳机护圈外,一动不敢动。佐藤也僵在原地,缓缓举起了双手。
陵园深处的阴影里,传来脚步声。
降谷零从一排柏树后走出,身上是便于行动的深色战术服,外面套着轻便防弹背心。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一切尽在预料之中。他身后,四名全副武装的公安队员如同幽灵般无声散开,迅速控制了周围各个角度。
“三木隆,佐藤浩二,”降谷零的声音在寂静的陵园里清晰可闻,“以涉嫌谋杀未遂,妨碍公务及参与组织犯罪活动的名义,逮捕你们。”
“降……降谷零?!”三木的声音变了调,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公安王牌,“你怎么会……”
“黑崎离开刑事部大楼时,情绪和路线都很反常。”降谷零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黑崎手中仍握着的枪,以及他脸上混合着决绝与解脱的复杂神情,“考虑到他过往的行为模式和三年前的关键角色,监视他是最合理的推断。他来陵园,尤其是来藤原美咲的墓前,意味着他可能处于崩溃或做出关键决定的边缘。而你们,”
他看向三木和佐藤,“从你们开始跟踪他,就在我们的观察范围内了。”
风见裕也从另一侧出现,快步走向黑崎的那辆黑色丰田,很快从副驾驶座下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向降谷零点头示意。
黑崎看着这一切,手中的枪终于无力地垂下。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虚脱。
是啊,降谷零怎么可能不监视他?从他当年签署那份篡改过的报告开始,从他将藤原美咲被调往死亡之地开始,他就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无论是作为棋子,还是作为潜在的突破口。
“看来……”黑崎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我录音备份,收集证据的小动作,也没逃过你的眼睛?”
“你的办公室和常用车辆,都有隐蔽的监测设备。”降谷零没有否认,“当年那起案件的所有相关人员的异常动向都在监控列表首位。你今晚的挣扎和最终来到这里的选择,只是证实了推测。”
公安队员上前,干净利落地缴了三木和佐藤的械,给他们戴上手铐。两人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降谷零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黑崎健二。他接过风见递来的文件袋,但没有立即打开,而是看着黑崎:“现在,黑崎健二,你是想作为被捕的共犯被带走,还是作为关键污点证人,说出你知道的一切?”
黑崎挺直了有些佝偻的背脊,尽管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清醒。他慢慢地将自己那把小巧的PPK手枪放在身旁的墓碑基座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选择作证。我要指认伊藤雄夫部长,策划并掩盖了三年前藤原美咲殉职案的真相,指认他长期利用职权进行组织犯罪活动,以及……指认我自己,作为他命令的执行者和帮凶所犯下的罪行。”
他看向藤原美咲的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降谷零打开从黑崎车里取出的黑色防水袋。
里面是有一支录音笔,一份名单,名单里十二个名字,后面标注着职务和把柄。
“录音笔里有十三次关键对话,”黑崎的声音疲惫不堪,“包括三年前伊藤命令我调藤原和雾岛去港口的对话,还有这次珠宝劫案前后的指令。我……我一直偷偷录音,想着也许有一天能用上。”
降谷零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调低音量。
伊藤的声音传出来,即使在微型扬声器里也清晰可辨:
“……黄金必须今晚运走。藤原美咲已经在查清单了,她太敏锐。不能让她继续查下去。”
然后是黑崎颤抖的声音:“部长,她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