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公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等等!”上野突然挣扎起来,“我孙女……我孙子……他们需要治疗!没有钱他们会死的!”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不是为自己,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治疗不会中断。”降谷零说,“我们会通过合法渠道安排。”
“合法渠道?哪来的钱?那种药一支五百万,一个月两支,一年就是一亿两千万!你们公安的预算够吗?纳税人会同意吗?”上野的眼睛红了,“他们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做错!”
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降谷零示意队员挡住镜头,然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有选择吗?”
上野看着他,嘴唇在颤抖,最终闭上了眼睛。
机场的喧嚣在耳边远去。他想起五年前,在医院里第一次听到诊断结果时的心情。想起孙女第一次注射特效药后,终于能抬起手臂时的笑容。想起孙子因为能自己吃饭而兴奋地拍桌子的样子。
两个孩子的命,是用赃款续着的,脏钱,干净的生命。这个悖论折磨了他多年,现在,报应来了。
“我……”上野睁开眼睛,泪水滑下来,“我配合。”
“很好。”降谷零点头,“带走。”
上野被戴上手铐,带离海关。
经过降谷零身边时,他低声说:“请……一定要救他们。求你了。”
降谷零看着他被带走,没有说话。
风见走过来:“降谷先生,他妻子那边……”
降谷零说,“派人去新加坡接她回来,说明情况。如果她愿意配合,可以给她安排保护性居留。”
“是。”
降谷零转身,准备离开机场。
但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海关。
那个商务人士还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其他旅客也都在议论纷纷。
明天,报纸头条会是:“前警视监在机场被捕”。
上午九点三十分,公安秘密据点审讯室。
上野正信坐在椅子上,手铐已经取下,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他看起来比在机场时苍老了十岁,背脊佝偻,眼神涣散。
降谷零坐在他对面,风见在旁边记录。
“从头开始说吧。”降谷零说,“仓库是怎么成立的?”
上野盯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很久很久,然后他开始讲述。
“八年前……我还在任的时候,伊藤来找我。他说,扣押物品的管理有漏洞,很多值钱的东西失踪了。其实不是失踪,是被内部人员私吞了。”
“我当时很震惊,说要彻查。但伊藤说……与其让那些人中饱私囊,不如我们自己来。至少,我们可以控制规模,可以确保这些钱用在正确的地方。”
“正确的地方?”降谷零挑眉。
上野苦笑:“对。我当时刚得知孙女患病,需要天价治疗费。我的退休金,加上积蓄,根本撑不住。伊藤知道这件事,他说……我们可以帮你。”
“所以你就同意了。”
“一开始只是小规模的。”上野说,“一些没收的现金,一些容易变现的珠宝。伊藤负责警队内部操作,我负责打通政界和海关的关系。我们很小心,每次只拿一点,确保不会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