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感叹了一下遗传的神奇力量,然后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二楼的面积不小,两个卧室中间有一间小客厅。
客厅正对着阳台,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淡咖色蕾丝窗帘洒进来,整间屋子就像个刚出炉的奶香小面包,暖意融融。
三个人围坐在客厅中间的矮桌边,两个亚历桑德罗和自己的作业苦战,莉拉则嘬着牛奶,凝眉看着报纸。
财经版。
但她很快发现这是在难为自己。
意大利股市可以称得上是波诡云谲,没有可靠的内部消息,她和彼得罗那点资本,一招不慎就会被吞得渣都不剩。
至于投资房产,那是不可能的,一旦背上贷款,付掉首付,她和彼得罗就真成了动弹不得的房奴了。
连黄金现在的走势也很吊诡,莉拉看着报纸上惨烈的下滑线,感觉字里行间都是密密麻麻在天台排队的丁蟹。
看来看去竟然不如放在银行吃利息。
看着目前各大银行10%打底的存款利率,莉拉十分安心。
这样也很好嘛,哈哈。
莉拉放过了自己,终于分了一点心神去关心一下自己的小伙伴。
看着桑迪对着数学练习册愁苦狰狞的模样,莉拉满心疑惑,有那么难吗?
她拿过数学课本哗哗翻着,桑迪抬起头哀怨地看她,“其实你就是随便翻翻对吧?”
莉拉没忍心告诉他,这些内容她闭着眼睛也能拿满分。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于是她贴心地问,“要帮忙吗?”
桑迪欣喜若狂。
半个小时后,莉拉看着呆头呆脑的桑迪,宛如看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一碰就散的朽木,只配在阴暗角落里为蘑菇提供养料。
她怒气冲冲走到阳台,抱着吉他一阵乱弹。
楼下做家务的露易莎都听出了她火山爆发的愤怒,在院子担忧地仰头看她,生怕她第一次招待朋友就打起来。
莉拉的琴声暴躁又充满困惑。
为什么有人的脑袋里塞满了木屑?
为什么有人的记忆就像一条被水泡发的鱼?
更重要的是,怎么才能让一个意大利人正确理解意大利语?
桑迪被这急如骤雨的琴声吓得不敢吱声,亚历桑德罗感知了一下莉拉的熊熊怒火,选择安静地明哲保身。
莉拉弹了一会儿,自己调理好了。
她发现问题的症结不在桑迪,而是她根本就不应该参与到桑迪的学习,尤其是数学的学习中去。
只要叉掉这个问题,他们还是亲亲爱爱的好朋友。
想到这里,莉拉神清气爽。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她和颜悦色地回到客厅,给桑迪递了一杯牛奶。
桑迪小心翼翼接过来,两人视线一对,心有灵犀同时选择删除刚刚那段记忆,重新和好起来。
亚历桑德罗见事态平息,小心试探,“呃,我们一起去踢球吧。”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