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小学是全科教师制,就是说一个班级只有一位老师,负责教授包括意大利语、数学、历史地理、道德教育、艺术在内的所有课程。
条件好一点的学校,会另外安排老师教授体育、宗教。
莉拉在巴勒莫的时候,音乐课就是体育老师兼校队教练授课。
但他对音乐完全是个门外汉,上课的内容就是他唱南方小调,莉拉给他弹琴伴奏,其他人排排坐负责鼓掌。
不过他声音条件很好,唱起来是真的很好听呢。
想到这,莉拉对自己新的带班老师的好奇起来。
西蒙娜??孔蒂老师是一位和蔼可亲的女士,但开学刚刚三天,根据课程表,最近的一堂音乐节还在两天后。
桑迪趴在桌子上,一大早就懒洋洋的,“她弹琴挺好听的。”
是的,莉拉和他现在不仅在一个学校,还在一个班,分享同一张课桌。
两个人因为个子都很高,被带班老师放到了教室最后面,特别方便上课摸鱼。
莉拉还在等着呢,结果桑迪没下文了。
莉拉也不为难他,转向前面,“莱妮,你说呢?”
莱妮转了过来。
她有着意大利人少见的淡金色头发,看上去更像是个北欧人。
她表情严肃,声音有点冷淡,不过却认真回答了莉拉。
“听说孔蒂老师是贝内代托·马尔切洛音乐学院的毕业生,擅长钢琴和声乐。”
莉拉眼前一亮,这个履历实在是让人惊艳。
贝内代托·马尔切洛音乐学院就是一般人所说的威尼斯音乐学院,是意大利久负盛名古乐殿堂。
招生人数极少,学制长到可怕,一般是7到10年,还不一定能毕业。
这师资力量,一下子从校队教练蹦到顶尖高手,莉拉都觉得有点恍惚了。
不是,你们米兰人是不是太奢侈了?
莉拉决定在音乐课上好好表现,早日获得老师芳心,让她把音乐教室放心交给她。
然而孔蒂老师却没给她发挥的机会,她推着一台笨重的老旧电唱机过来,放了整整一节课的唱片。
维瓦尔第的四季轮转,由春到夏,从秋到冬,乐章从快到慢,由缓转急,小提琴轻颤声里,教室里躺倒一大片。
莉拉看着呼呼大睡的桑迪,心想真是对牛弹琴,还不如赏析蓝精灵呢,起码听蓝精灵不会睡着。
正这么想着,电唱机突然发出一道尖锐的金属撕裂声,惊醒了一大片睡着的趴趴虫。
这个声音,是唱针划伤了唱片。
孔蒂老师不在教室,没人动那张持续发出恐怖尖叫的唱片。
莉拉实在受不了这个金属针刮擦金属板的声音了,她强忍不适,捂着耳朵走到电唱机跟前,拔掉了电源。
耳朵瞬间清净了。
教室里的同学纷纷看向她。
莉拉举起电源插头晃了晃,“为我作证,朋友们,它自己坏的。”
“当然!”桑迪大声说,“你可是救了我们的耳朵!”
莱妮也点头,“是的,你做了正确处理。”
有了他们带头,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莉拉满意了,她刚要回到座位上,孔蒂老师就匆匆跑了进来,她吃惊地看着莉拉捏在手里插头。
莉拉:“……”
不,老师,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