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轮到安室透和三浦杏结账了。安室透一边将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到传送带上,一边对毛利一家说:“谢谢你们的祝福,那我们先结账了。”
“老师,小兰小姐,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结账,装袋,付款,安室透一手提着几个大购物袋,另一只手再次极其自然地牵起了三浦杏的手。
“那我们先告辞了。”
安室透向毛利一家道别,牵着三浦杏向出口走去。
身后,还能隐约听到毛利小五郎对女儿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雷厉风行啊!不过那姑娘确实挺漂亮的,就是感觉有点冷冰冰的……”
走出超市,夜晚的空气微凉。坐进车里,安室透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侧过头,看着正在系安全带的三浦杏:“感觉如何,安室太太?”
三浦杏看了安室透一眼,慢悠悠地说:“按婚姻届上,你才应该叫三浦先生。”
安室透闻言笑了笑:“是我的疏忽,我之后会和毛利老师他们说,现在应该叫我三浦透。”
三浦杏看了安室透很久,小声说道:“我们只是假结婚。”
一路上都很安静,连车载音乐或者电台的声音都没有。等到了安全屋附近即将下车时,三浦杏才听到安室透说:“法律上是真实的。”
或许是拥有了一天三十六小时。经历了两轮结婚登记、时间回溯以及社交,三浦杏的身体难以支撑。
一回到安全屋,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她机械地将提包放在玄关柜上,踢掉鞋子,赤着脚,径直走向客厅那张看起来就不怎么舒适的长沙发,几乎是摔进去,然后便再也不想动弹,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视野里的景物开始模糊。
安室透将购物袋提进厨房,将需要冷藏的食材放入冰箱,出来后,就看到三浦杏蜷在沙发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她苍白的脸上带着浓重的倦色,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沙发靠垫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单薄。
他脚步顿了顿,放轻了动作,转身回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
很快,炖煮的醇厚香气便从厨房门缝里悄然飘散出来。
三浦杏是被这温暖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一瞬间不知身在何处。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厨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动静和诱人的香味。
她坐起身,薄毯滑落,睡意未消,脑子还有些昏沉。
“醒了?”
安室透端着两盘摆盘精致的意面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她坐起来,笑了笑。
“正好,意面刚刚做好,先垫垫肚子,红酒炖牛肉还要等一会儿。”
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又转身回去拿了餐具和两杯水。
三浦杏揉了揉眼睛,走到餐桌旁坐下。面前的意面色泽诱人,奶油酱汁浓郁,培根煎得焦香,蘑菇鲜嫩,还撒了些许欧芹碎点缀。
她拿起叉子卷起一些送入口中。
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她没说什么,但进食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安室透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看到她专注于食物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笑。
等到红酒炖牛肉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时,三浦杏面前的意面已经吃掉了大半。
安室透起身去厨房查看,端出了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稠的牛肉,配着蒸好的米饭。
这一餐,三浦杏吃得比平时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