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的脸。他早在结婚之前就暗中观察过无数次帕斯蒂斯。大约是科研人员并未接受反侦察训练,安室透在那时拍下了许多张关于她的照片。
作为情报人员,尽管这些行为有些无耻,但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客厅里只开了盏小灯,光线并不算好,安室透的视线就这样落在她的脸上。
帕斯蒂斯的皮肤很白,同他所偷拍的无数张照片上的一样白,嘴唇却比照片上红润。那是一张很年轻漂亮的面孔,却因不常笑而显得有些冷淡,加上她平日话少,稍稍靠近便无所适从,安室透于是认定她是个木讷的人,可此刻,他罕见地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客厅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脑子里那数万遍嗡嗡声此时消失地一干二净。
他只听到了棉签摩擦皮肤发出来的细微的声响,甚至没空去管从手臂上传来的细密的疼痛。
“谢谢,”三浦杏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没有抬头,“如果不是你冲进来,我可能……”
安室透却打断了她的话,用另一只手轻轻将三浦杏的下巴托起,几乎是强制性地要求她看着他,对视了好几秒后,他才开口:“这是我身为丈夫的责任。”
“明明我说了那么多遍,我们已经结婚了。”
他放下手,像是有些泄气,一言不发地盯着三浦杏为他换药,却在她想为他换额角的药时偏了偏头,垂着眼:“现在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三浦杏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对他的不配合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轻轻将药物放在他手边:“晚安。”
三浦杏不知道这位情报专家想要闹哪样。
第二天一早,她刚打开盥洗室的门,便发现安室透正在洗漱。可能是早上洗澡的缘故,他裸着上半身,只在腰间围着浴巾,于是入目便是一大片蜜色的皮肤。
“抱歉!”
她涨红了脸,想将门关上,可安室透的手抵在门缝间,她便不敢再关,也不敢再看,想回房间,却又被他捞了回来:“帮我换药。”
三浦杏这才看向他。
安室透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捏着浴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金发,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滚落,没入腰间白色的浴巾边缘。
“药箱在客厅。”
三浦杏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能感觉到安室透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他跟着她走到客厅,看到三浦杏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于是坐到了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将还沾着水汽的手臂伸到她面前,紫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三浦杏避开他的目光,打开药箱,将消毒棉签按在伤口边缘时,安室透很轻的“嘶”了一声。
“疼?”
三浦杏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有点。”
安室透坦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却向下撇了撇,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此刻微微垂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三浦杏没理他,只是沉默地加快了速度。
很快,手臂的伤口的药便换好,轮到额角,安室透低头,躬着身子,凑近三浦杏。
可这样还是太远了,三浦杏只好将手搭在他肩上,把他再摁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