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抬头,别看着我。”温时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邵倾安的心跟着一紧,却听到他继续说:“我怕我一看到你的脸就心软了,就这么说吧,我问一句,你答一句,答得好了,我再考虑看看可不可以既往不咎。”
邵倾安一愣,随后无声地笑了。
你看,他都说了,没人比他更了解温时杨。
邵倾安轻声应了一句:“嗯,你问吧,我都答。”
温时杨的手没离开,就那么搭在邵倾安的后脑上问:“你练的什么,怎么把他们放倒的?”
邵倾安:“……散打。”
哦呦,居然还是散打,厉害了我的哥。
温时杨撇撇嘴,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邵倾安犹豫了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小学四年级开始的。”
“……”
四年级,六年了。
温时杨差点被气笑:“您瞒得还挺深,我们两个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哪来的时间,去哪报的名?我怎么不知道?”
邵倾安:“跟威哥学的。”
威哥是邵倾安的堂哥,比他大了十一岁,因为工作关系,前几年一直暂住在邵倾安家里。
但温时杨跟威哥不算太熟,因为他每天早出晚归,有的时候一个月都打不到几次照面,后面又因为工作原因搬走了。
“威哥还会散打?”
“嗯,威哥是退伍兵,后面一直在做私人保镖。”邵倾安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教我的也不是纯散打,就是格斗技巧多一点。”
好你个邵倾安!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温时杨白眼一翻:“为什么不跟我说?怕我也跟着学抢你风头?”
“是怕你也要学。”
邵倾安这是打算老实到家了,还真就全盘托出。
听到这温时杨差点又炸了,他刚要发火,邵倾安就先他一步开口:“我怕你学会了,以后打架更没轻没重,我怕有一天要是真出事了,我再聪明,也护不了你。”
温时杨一顿,把已经到嘴边的“老子要你护”五个字给吞了回去。
他不是傻子,自己每次惹祸打架,最后都能全身而退,是谁善后的他能不知道?
就像自己对邵倾安好一样,他也知道邵倾安是真的为自己好。
他不是不知好歹,不然要换个别人这么骗自己,温时杨还能给他自辩的机会?早就把他一脚踹飞了。
但知道,明白,跟理解它又不是一码事。
温时杨气不过:“那你自己干嘛学?”
邵倾安不吭声了,过了好久,久到温时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邵倾安才伸出手,将温时杨搭在自己后脑上的手拉下来。
他侧过头,把自己的脸颊压在温时杨的手背上,用有些泛红的双目望着温时杨,轻声说:“你总是挡在我前面,但我也怕万一有一天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你,我受不了那种情况,所以我学了。”
温时杨被那道温润的视线看得有些发软,不自觉的也跟着降低了声音:“那会你就不怕善后不了了?”
邵倾安冲他微微一笑,清澈的双眸满是专注:“为了你,我不怕。”
“噗通。”
温时杨听到自己的心脏传来了一声巨响,震得他耳膜都出现了虚幻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