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放弃般地冲他摆摆手,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医务室。
邵倾安这一下挨的不轻,颧骨连着右眼那一块,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加上他皮肤偏白,脸颊往上红成一片,估计再晚一点就该透紫了。
“眼睛没事,不幸中万幸,其他问题不大。”
校医检查完,找了些合适地药膏替邵倾安上好,跟着叮嘱:“但可能要挂几天紫,睡觉尽量平躺不要压着伤口,最近注意忌口,生冷,海鲜,辣的刺激性食物就先别吃。”
校医叮嘱完,邵倾安还没回答呢,温时杨就急吼吼地问:“老师老师,他的脸不会留疤吧?”
“又没伤口,留什么疤?小说电视看多了吧。”校医怼完看温时杨那么着急,觉得有意思,补了句安慰,还不忘调侃,“过两天就消了,没事的,而且又不是在你脸上,你怎么比当事人还着急。”
“那就好那就好。”温时杨拍拍胸口,放心了,“当然着急,这么帅的一张脸,有疤痕得多可惜。”
“怎么可惜了?”邵倾安挑眉,“不是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添点伤疤说不定更有男子气概。”
“男子气概可不是靠伤疤体现的,再说了——”温时杨拒绝的斩钉截铁,“我颜控,接受不了。”
邵倾安:“……”
·
放学到家,温妈妈被邵倾安已经发青的伤口吓了一大跳,紧张地追问了一大堆,知道他需要忌口,晚餐特地让阿姨煮的清淡些,还炖了一锅排骨汤给他补。
温时杨舀了碗汤,正要入口,突然眼珠子一转,贱兮兮地扭头对温妈妈说:“妈,安安伤的是脸,你炖排骨汤补不到位,应该买只猪头回来炖才对,以形补形。”
“我看把你这颗猪脑袋摘下来炖正好。”温妈妈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脑袋,懒得搭理自己这个人头猪脑的傻儿子。
“那不行,安安不会同意的,他不舍得。”温时杨冲邵倾安抬了个下巴,得意地找认同,“对吧?”
邵倾安配合点头:“嗯,不舍得。”
温妈妈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崽,提议:“你俩干脆别读书了,组团出道去讲相声吧,一个逗哏一个捧哏,我看挺好。”
温时杨指着自己的脸,厚着脸皮说:“不是,我说您好好看过您儿子的这张脸吗?我俩就算真要组团出道,那也得是偶像兼实力派爱豆才对。”
温妈妈眼里带笑,嘴上嫌弃:“你是说用你那一嗓子能把人嗷掉半条命的唱功?你先把生日快乐的调找准再做梦吧。”
“你看看。”温时杨立马转头寻求场外支持,“这亲妈什么眼光?优秀潜力股都看不出!”
温家一直都是这个调调,不然也不能养出温时杨这半不靠谱的个性,邵倾安早就习惯这种动不动就开怼的局面。
他煞有其事地摆出一副思考状,好一会才点头:“其实好好练练,讲相声也不是没可能。”
温时杨眼睛一瞪,详怒:“叛徒!”
邵倾安忍不住低笑出声。
晚上温时杨美滋滋地抱着自备枕头,爬上邵倾安的双人大床。
美名其曰担心他压到伤口,亲自过来监督,实际上单纯是想在这里蹭床。
明明是一个牌子,同个型号的床垫,但温时杨就是觉得邵倾安的床比自己的更舒服些。
温妈妈说他是别人碗里的香,他还不承认,雷打不动的定点来蹭床。
今天本来不是定点蹭床日,属于意外蹭床。
温时杨想了半天,给自己今天的蹭床行为定义为“加餐”,相当满意。
邵倾安面上对温时杨的蹭床行为,没什么太大反应,秉持着直男兼死党的常规态度,表示友好欢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温时杨没心没肺,乐呵呵地跑来蹭床时,自己脑子里都在过什么样的画面,那些画面又是怎么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他相信,如果温时杨哪天有了读心术,肯定会被自己心里一条条越线的想法吓退。
有时候邵倾安会忍不住,满是阴暗地想:如果他不顾一切撕开自己这层伪装,真的把温时杨怎么了,对方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
是震惊,失望,还是害怕?
如果太疼的话……温时杨会哭吗?
邵倾安想:他已经很久没见到对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