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邵倾安紧紧抱住他,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我这算是盗窃,把别人家的宝贝地偷走,再喜欢的人也受不了的。”
“胡说。”温时杨觉得邵倾安没摆正自己的位置,开始用自己的歪理给邵倾安洗脑,“你这怎么会是盗窃,你这明明就是送上门,别人家养了这么久的玉白菜,被他们家的小金猪给拱回家,这是血赚懂不懂,我爸做生意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哗啦算盘,就知道稳赚了。”
“好。”邵小白菜笑着点头,“那出去吧,别让叔叔等太久。”
“走走走。”温时杨拉着邵倾安的手就往客厅走。
客厅里,温爸爸已经换了身舒适的居家衣,正坐在茶具前仔细泡茶,看上去心平气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温时杨拉着邵倾安坐到温爸爸对面,那姿势比温爸爸可舒展多了,他拍拍沙发背,一副老板气派跟温爸爸说:“好了,咱们开始谈吧,既然是您先提出的,您就先起头吧。”
“……”
温爸爸倒茶的手一顿,琢磨了下这句倒反天罡的话,觉得长辈起头也是应该的,于是轻咳一声,斟酌了一下用词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高二。”虽然是高二学期末,但也是高二,温时杨故意没说准确时间。
温爸爸有些惊讶,他一开始没把俩孩子往那方面想,所以没在意,但现在这么一细品,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亲近的过头了。
可高二才在一的?他俩这粘糊劲可不是高二才有的。
温爸爸下意识脱口而出:“啊?高二才在一起的?”
温时杨也被温爸爸的话惊得一呆,试探性地问:“您这个‘才’字就用得相当灵性,是嫌我们在一起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爸爸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问题,说完又觉得自己补的这句听着不太友好,于是重新补救:“啊也不是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这几年相处看着没什么太大变化,我还以为是更早的事。”
“嗐,那时候我不是没开窍吗?”温时杨厚着脸皮说,“早开窍就早拿下了。”
温爸爸叹了口气:“想也知道是你这兔崽子。”
“叔叔不是的。”
邵倾安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打断长辈说话,他无视温时杨在下面掐自己的手,认真严肃地更正:“是我先主动的,也是我先说的,如果不是表白,小羊根本意识不到,我——”
“你胡说什么呢?”温时杨拽不住邵倾安,干脆直接开口打断,“爸,你看看我俩的风评,你能信他说的?他就是怕你骂我才在这揽责任!”
邵倾安:“不是——”
温时杨加大音量,不给这两人开口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邵倾安你看看你,我爸是那种人吗?我爸爸那么开明识趣,不至于干出棒打鸳鸯的事,再说,我爸妈初一可就对上眼了,比咱俩还早呢!”
“咳咳。”猝不及防被掀了老底,温爸爸干咳两声,开口阻止儿子准备继续满嘴跑火车,“早恋这事,我们家也没那么想不开,就是吧,你俩这……”
邵倾安:“伯父我——”
“我俩咋啦?”温时杨打定主意先下口为强,堵着温爸爸继续,完全无视邵倾安张不开的嘴,“咱家又没皇位要继承,更何况这是安安诶!就他这条件,被你儿子一举拿下你知道意味的什么吗?意味着你儿子魅力大,这说出去多牛逼!你要准备干棒打鸳鸯,我跟你说,吃亏的一定是咱们家!我——”
“你可消停会吧,就你有嘴叭叭叭,叭叭叭,我说什么了我,我啥都还没说呢。”温爸爸终于加大音量打断,从刚才到现在就说了一句完整话,差点没憋死,“你没事给我安什么黑锅,安安这小子比你不知道省心多少倍,我对你意见更大!”
意识到是自己紧张过头,温时杨心里松了口气,嘴巴还在不甘示弱地顶回去:“那你想说啥!”
“我就是想说你俩这在一起别耽误学习,还有这事先别跟你妈说,这没几个月就高考了,她压力大。”温爸爸冤枉得很,“就这两件事,我想说完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啥啊,就这啊?”温时杨撇了撇嘴,“那你整那么严肃的脸干啥,我以为你要当棒打鸳鸯的恶公公呢!”
“可闭嘴吧祖宗,就你这样别埋汰鸳鸯了。”温爸爸被温时杨叭叭叭得烦个不行,干脆放弃跟他对话,转而看向邵倾安,“安安啊,你爸爸那边也先别着急,实在不行等高考结束了,伯父跟你一起去说。”
“我明白的。”邵倾安表情是还没缓过劲的严肃,但眼眶发红,语气慎重,“伯父,真的很感谢您的谅解。”
“看你这孩子说的,还扯上谅解,这有什么可谅解的,小年轻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跟我们谈,人这一辈子走到头也没多少年,就算一直循规蹈矩,也未必能安稳过一辈子,儿子孙自有儿孙福,未来是你们自己的,陪你们最久的也是你们自己,我们拼死当那个恶人没意思。”
温爸爸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搁这待着了,快把这泼猴拎走吧,不行就给他套个金箍,烦死人了。”
“瞧您说的。”温时杨一把拉起邵倾安,对着温爸爸比了个爱心手势:“我们去看火了啊,保准给你炖个香气四溢的十全大补汤,给您压压惊。”
说完不等温爸爸回应,拽着邵倾安一溜烟跑了,留下温爸爸无奈地摇头,打开收音机,一边听着黄梅戏,一边咿咿呀呀地跟着唱。
就那唱功,完美解释了为啥温时杨是个音痴。
纯粹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