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都没跟温时杨说过,只是自己默默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这边一切就绪,粮草已行,结果根本没人打算给自己坚守的机会,此时的他,深刻理解了什么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所以他们就这么接受了?”冯轩林满头问号,说完惊觉不对,赶紧补充,“当然,他们顺利接受是件好事,我只是惊讶,嗯,怎么说呢,就是……”
冯轩林作为文学院的二把手,第一次想不出适合的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一时间陷入自感学艺不精的窘迫。
“我明白。”作为当事人,他那时的心情可比冯轩林复杂多了,“说实话,那种不真实感在我这确实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一度怀疑伯父伯母的同意,其实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过了将近有小一个月才有了落地感。”
冯轩林听到他这么说,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是认真地点头:“我觉得你没毛病,要换成是我,估计到现在都未必缓得过来。”
邵倾安笑笑没回话。
其实一直到现在,他偶尔还是会觉得有点不真实,因为所有爱意都来的太容易,太美好,以至于有的时候他也会做梦,梦到所有美好都是自己的臆想,这一切在真实世界都是不复存在的。
还好醒来后他的世界总会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冯轩林按照温时杨的个性设想了一下,感觉确实像这种风格父母教出来的孩子,但是邵倾安这边他就不清楚了,八卦的心情一旦上来就有点压不住,冯轩林腆着脸继续问:“那你父母那边呢?”
这个邵倾安倒是无所谓地耸了个肩,说得也很随意:“我父母基本不在家,连带我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管我,而且他们干考古的,历史长河里什么事没见过?古人可没现代人这么多避讳。”
“再说,小羊这么可爱,也一直很讨我父母喜欢,现在被我彻底拐回家,他们更是高兴都来不及。”
“……”冯轩林是真服了,“你这种见缝插针式地秀恩爱法,就很灵性。”
“有吗?”邵倾安微微一笑,一派绅士作风,“我只是发自内心的这么觉得而已。”
冯轩林:“……”
聊不下去了,单身狗真的聊不下去了。
这边邵倾安单方面虐待单身狗,那边温时杨在论坛开团,何田移,宋秋,周同浩秒跟。
四人在论坛上一通怼,全程没有一字脏话,全靠阴阳怪气加比喻输出,噎得人喘不过气,找不到错,连举报不文明用语这一招都使不上,一人战斗力堪比一个团,四人简直碾压式扫荡。
期间也不知道是伤到哪位玻璃心了,隔天直接一封匿名邮件,猥琐地举报到温时杨他们系主任那去。
可真说起来,这事学校也不好管,先不说两个当事人,一个计算机系第一,一个文学院第一,平时替学校拿了不少奖,真细算下俩,他俩还是受害者。
于是温时杨的系主任思考不到两秒,随即决定冷处理,转头就把净化论坛的活丢给学生会。
后续事情解决的方式也很简单,学生会只字不提温时杨,以及他那三个战斗力同等爆表的舍友,而是发了个公告,就学校最近这股风气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表示同学之间应当要互相尊重等官方用词。
最重要的是,为了维护论坛的健康风气,学生会目前在考虑取消论坛匿名制,他们将以这学期结束后的论坛风向为参考,如果最终决定实施实名制,那之前所有帖子的ID,都将会显现实名。
这公告一出,在线冲浪的所有学生瞬间老实,要知道论坛帖子只有管理员有删除权限,连贴主本人都无法删除。
为了不在未来某天社死在学校论坛里,每个人都疯一样的开始维护起论坛风气。
没多久,校论坛又恢复成之前该有的场景。
“实名制这个主意是你提的吧?”温时杨瘫在公园长椅上,斜靠在邵倾安的肩膀上,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亏你想得出来,这招也太狠了。”
“我就是给了个建议而已,再说实名制这件事不可能会实施,毕竟校论坛不是只有学生在发帖,这只是让他们消停的一个警告罢了。”邵倾安还是一脸的人畜无害,“只有涉及到切身利益,人们才会瞬间统一战线。”
“还得是你。”温时杨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不过为了这个答应进学生会,是不是有点亏啊,老实说,就他们那点战斗力,连何田移都能吊打他们,更别说我了,根本不足为据。”
“本来我也准备进学生会的,只是提早一年,不影响。”邵倾安捉住对方不老实的手,按在怀里,用下巴轻蹭了下他的头发,嘟囔了句,“而且我不喜欢。”
温时杨抬眉:“嗯?不喜欢什么?”
邵倾安没瞒着,大大方方地说:“不喜欢别人老关注你,更不喜欢你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
“哦呦~~”温时杨被按着手也不老实,用手肘怼了一下邵倾安的肋骨,笑眯眯得调侃,“谁家陈年老醋翻的隔壁街都闻到了?”
“当然你家的。”邵倾安被燥也不脸红,摸索着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温时杨手心,“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一起打扫一下,这翻了的醋坛?”
温时杨看着手中的钥匙笑出声,反握住对方的手,将钥匙夹在两人的掌心间,十指交握:“没问题,在下家政王者·温,未来请多指教呀,小醋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