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品竹笑嘻嘻地跟上去,刻意学着鼬的步伐,却故意走得歪歪扭扭,踩得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秋日的阳光把木制廊柱晒出温暖的气味,走到墙边的时候,远处传来其他族人修炼手里剑的破空声,又迅速被风吹散。
听起来好热闹,和未来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呢,除了祭祖的时候,佐助爸爸从来没带宇智波品竹回来过。
佐助爸爸很讨厌这样的家。
宇智波佐助安睡在几乎是离宇智波品竹最远的房间,鼬侧耳听了听,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内光线柔和,婴儿床摆在靠窗的位置。一个黑发的小小身影正蜷在柔软的毯子里,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床边,宇智波止水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忍术卷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鼬?这位是。。。。。。”止水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小声询问,目光落在品竹身上,带着善意的探究。
“他是品竹。”鼬简短地介绍,侧身让出空间,“父亲带回来的。”
宇智波品竹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婴儿床上了。他放轻脚步凑过去,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佐助。那么小,脸颊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密,小嘴微微张着——和后来照片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父亲判若两人。
“我可以。。。。。。碰一下吗?”品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鼬还没来得及回答,止水已经温和地开口,“轻一点就可以。”
品竹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佐助蜷缩的小手。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那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可恶的父亲竟然不告诉他自己是这么可爱的婴儿,家里就只有宇智波品竹自己婴儿时期的照片的说。
心里乱七八糟埋怨的宇智波品竹,脸上因为兴奋而发红,眼睛里闪着微光,那副呆呆样子就和宇智波鼬有时候一模一样。
“他很可爱吧?”止水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品竹重重点头,目光没有离开佐助,“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宝宝。”
就在这时,佐助忽然动了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转了两圈,聚焦在品竹脸上。没有哭,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醒了!”品竹又惊又喜,保持着被抓住手指的姿势不敢动,“鼬,他醒了欸!”
鼬快步走过来,熟练地检查弟弟的状态。佐助的注意力很快被哥哥吸引,松开品竹的手指,朝鼬伸出小手。
“啊,果然还是更想要哥哥。”品竹有点遗憾地撇嘴,终于把注意力给到了这个名字叫做宇智波止水的少年。
这可是传说中的别天神,鼬大伯的挚友。
竟然还是卷发!
还以为宇智波家除了鼬大伯,男孩子就只有刺刺头了呢,没想到还有特别款。
“你好!”品竹猛地站直,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脸上瞬间切换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是宇智波品竹!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度,在安静的婴儿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床上的佐助似乎被这声音惊动,小嘴瘪了瘪,要哭。鼬立刻投来不赞同的一瞥。
“嘘!”品竹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用气声补救,“对不起对不起。。。。。。”
止水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走过来,也放低了声音,“没关系,佐助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我是宇智波止水,鼬的朋友。”
他的目光在品竹脸上停留,扫过那与宇智波典型黑发黑眸截然不同的蓝眼睛,还有猫须纹,最后落回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来你和佐助相处得不错?佐助平时脾气可大了,除了族长夫妇,只要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鼬就要哇哇大哭。”
“欸?佐助这么爱哭吗?”宇智波品竹震惊。
“对啊对啊,还超级粘人,就喜欢黏着鼬,有时候他的爸爸妈妈都比不过,害得鼬都没时间和我一起训练了。”宇智波止水一脸赞同的样子,点着头。
“才不是,佐助只是太喜欢我了,刚刚品竹把他弄醒了就没哭。”一边好不容易哄好弟弟的宇智波鼬红着脸反驳,他怀里的佐助开心的拍着手,完全没有一点要哭的样子。
“那是因为鼬你在吧,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你一个了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有陌生人,而且,”宇智波止水若有所思,“品竹身上的气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呢,完全没有攻击性,是没上过战场吗?”
“嗯?怎么问这个?我才九岁啊,上什么战场?”宇智波品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品竹就有点后悔。
“可是我十岁就是上忍了,而且品竹你已经开眼了吧?又有木遁,听说昨天就是你的木遁压制住了九尾,虽然四代目紧急下令封口,但是听他们的描述,陌生的宇智波就只有你一个了。”宇智波止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他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宇智波品竹感觉背后一凉。
“那是情况特殊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昨天才开的眼,木遁,我平时根本没那么厉害啦。”
“什么意思,品竹你昨天做了什么吗?你不是说你不会轻易暴露吗?”宇智波鼬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宇智波品竹,那炽热的温度如有实质。
“那是因为我被九尾袭击了,他不动爪子我才不会随意出手,我那么菜,上去就是送死。”宇智波品竹紧急解释,疯狂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