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带土。”旗木卡卡西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定力。
“嘁,”宇智波带土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不再是那一副古怪的调调,沙哑着嗓子,冷静极了,“你知道什么?卡卡西,你这个废物,你这个懦夫,你知道什么?”
“你说我侮辱他?”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刻意压低的嘶哑,而是某种更加刺耳的、混杂着少年变声期沙哑,声音里充满了刻毒的怨恨。
“你才是侮辱他的那个!卡卡西,用着他送你的眼睛,保护不了琳,现在连站在这里说这种话的资格都没有!”
“真正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宇智波斑。”
“我就是宇智波斑。”
波风水门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你。。。。。。”卡卡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琳是怎么死的?”带土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虚化的身体微微凝实,那空洞的独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看着她死在你手里的感觉如何?天才卡卡西?”
“你听不懂人话吗?”宇智波品竹忍不住了,“我说了,野原琳是自愿死亡的,因为宇智波斑的咒印她没办法自杀,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不也看见了吗?一味的只知道怨恨卡卡西,你又知道什么?当初又不是只有你开了万花筒,你听不见吗?”
“宇智波斑又是因为谁策划了琳的死亡,是你,宇智波带土,你才是真正的懦夫。”
宇智波带土那只从漩涡面具空洞中露出的猩红写轮眼,瞳孔先是骤然缩成了针尖,随即不受控制地放大、震颤,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后疯狂扩散的涟漪。
“你说。。。。。。什么?”声音从面具下挤出,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被迎头重击后的恍惚。“琳。。。。。。自愿?咒印?不可能。。。。。。”
他被迫再一次直面现实,那只独眼死死锁在品竹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了某个永远被雨幕和鲜血浸。透的黄昏。
卡卡西手中炸开的雷光,琳胸。前绽开的血花,她倒下时。。。。。。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如果,如果那里面不是绝望和控诉,而是。。。。。。
宇智波带土愣住了,波风水门趁机突袭,刻着飞雷神印记的三刃苦无一抛,宇智波带土下意识用空间吸入,金色的闪光一现。
宇智波带土被砸进墙里,原本因为割除印记而受伤的后腰伤势加重,他艰难起身,脸上的漩涡面具因为巨大的冲击寸寸碎裂。
碎片簌簌落下,露出其下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庞。右半边脸皮肉翻卷,疤痕交错,如同被最粗糙的火焰舔舐后又强行粘合,狰狞得令人不忍直视。而左半边,尽管同样沾染了灰尘和血迹,尽管眼神疯狂而偏执,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紧抿的、带着少年时倔强痕迹的嘴角
宇智波带土强撑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右脸疤痕随之扭曲,像一道爬在脸上的肉蛇,左眼猩红瞳底上翻转扭曲成漩涡状的纹路,是万花筒。
这张脸,属于那个本该长眠于神无毗桥巨石之下,永远定格在阳光开朗笑容里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旗木卡卡西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耳边炸开琳的声音,和神无毗桥的风声重叠。
看着带土的脸,卡卡西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眼,指缝间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热热的,是血。
是一只和宇智波带土一模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
波风水门嘴唇紧抿,手上螺旋丸的光芒没有半分停滞,映亮带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轰!”
查克拉球结结实实印在他仓促架起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带土闷哼一声,身体再次向后撞去,他的半边肩膀已经消失,波风水门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没有半分留手,如果不是宇智波带土反应及时,他已经死了。
尽管他已经濒临死亡,身上的鲜血几乎流尽,宇智波带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卡卡西捂住眼睛的手,盯着指缝间渗出的、温热的血。
“你这个废物竟然真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竟诡异地出现在品竹侧后,他那只仅剩的、尚能活动的左手五指成爪,打算带着这个知道不少秘密的木遁小鬼一起逃走。
“品竹!!!”宇智波美琴失声惊呼,想要转身遮挡,但怀里的佐助限制了她的行动
水门瞳孔骤缩,金色闪光再次爆发,距离和角度让他无法完全拦截。
卡卡西的万花筒疯狂转动,试图捕捉空间轨迹,空气一阵模糊。
眼看那致命的手爪就要触及品竹单薄的后背,宇智波品竹的衣角已经被拽进漩涡。
“带土,给我——滚开!!!”
原本因为产后虚弱和护着鸣人而一直处于被保护位置的漩涡玖辛奈,此刻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如同实质般的赤红色查克拉,金色的锁链从身后发出,把带土牢牢缠住,火焰一般的红发飞舞着,连空气都震颤出细密的裂纹,一拳将宇智波带土打飞出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半空,锁链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