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牢房里,虚弱得靠墙坐着的塔尔耳朵立起来,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垂在身侧的手也暗暗地亮起了尖爪。
“一个才学了几天魔法的学徒,就敢一个人闯进来,胆子还真够大的。”
随着刀疤脸的嘲笑声,门被打开了,一个身影被暴力地猛推进来。
“真是缺乏绅士风度。”快要跌倒的身影,止住踉跄前还在表达不满。
这个声音?
熟悉地让塔尔有不好的预感,他去打量来人的视线,正好跟戴着手铐的希亚看向他的笑脸对上,对方还开心地跟自己招起手,“晚上好啊,朋友~”
“希亚?”
虚弱状态下的眩晕感,在这一刻袭击了过于震惊的塔尔。
“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很危险,不是你该,”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希亚手上的限制魔力的魔法道具。
他说到一半的担忧,截然而止。
显然他的话已经说晚了。
“我以为我是魔法天才来着的呢,”被他询问的希亚用自己被捆在一起的双手,不好意思地挠头回答道,“草率了,这里有好多高手哦。”
她脸上完全没有一点意识到自身处境很危险的紧张感。
她甚至让人感觉是来度假的,体验监狱风。
“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塔尔快步走近她。
希亚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好像不喜欢别人参观他的屋子。”
诚实讲,她很后悔,来之前自己应该多花点钱买些情报的。
果然,还是不能太吝啬。
感叹中的希亚发现闷热墙角的蜘蛛网上有一只苍蝇尸体。
塔尔检查了一遍希亚,发现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脸上粘了不少灰。
是刚才她钻烟囱的时候沾上的。
史莱姆不理解,这里取暖烧的什么,灰竟然能沾上史莱姆的脸上。
要知道,史莱姆可是著名的三不沾。
不粘牙,不沾泥,不沾血。
被摸掉脸上污渍的希亚想不通,塔尔怎么会从自己脸上摸到灰。
“你是来找我的吗?”狼狈的塔尔倒不在意手上沾上的灰烬,只是强撑着身体站着问盯着自己手看的希亚。
从来没有变成花猫脸的希亚百思不得其解,对于兽人的问题,她也只是顺口答道,“当然啦,我可是一个很仗义的朋友。”
昏暗的地下牢房里,塔尔的手上传来的奇怪痒意,竟然超过了一直疼痛的的手臂痛楚,跃动着顺着血液回流进心脏,再漫向全身。
想分辨灰成分的希亚感受到了兽人的呼吸的异常,她终于想起正题了,把粘灰的问题抛到一边,扶住受伤的塔尔,手忙脚乱地让对方半躺下来,“你的手好像变成爪子了!”
上辈子看多了西游记,大脑下意识把对方变回兽类原型就是要死了,划等号了。
忘记兽人不是妖怪的希亚选择一把挣脱开手上限魔手铐,“别担心,我可是拿过急救魔法课的第一名的。”
好的,希亚深呼吸,现在来回忆下急救魔法课上讲的紧急救治的三要素。
没死,濒死,还有气。
一阵魔力光芒闪耀后,希亚抱着怀里的雪豹幼体,在质疑自己能力的同时,还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雪豹宝宝。
和变小的塔尔大眼瞪小眼的希亚,现在想起来了,那是她在魔物大学学习到的急救魔法了。
人类的魔法学院不开这门课的。
而这套就是上半身没了也包活的治疗魔法,是那位魔蚯蚓魔族老师的绝技。
魔蚯蚓芙术老师忘记告诉自己的魔物学生们,不是她们种族的话,会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本来这个包活的魔法就是她的独门秘技,不想上课的她砍了一半自己,再生成一个自己替她上班,顺带再给学生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