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她不是什么僵尸。”艾斯面色一沉,“说到愚蠢,在杀光她的亲族之后把她留在军中,这看起来也不像明智之举啊?”艾斯对这一点是真的感到疑惑,“你们凭什么觉得她会对海军忠心耿耿?”
“你没听到她自己说的话吗?”赤犬的能力几乎将这周围烧成一片火海,身后的冰柱都隐隐有了些融化的迹象,“是她自己为了苟活,主动臣服于天龙人的。”
艾斯对这说法嗤之以鼻,对赤犬话语中的嘲讽更感到愤怒:“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背叛天龙人?”
持续下落的利箭到了艾斯头上便化作了温和绵密的雨,落进艾斯的火焰里消失不见了。
“我对蝼蚁的想法没有兴趣。”赤犬对这局面逐渐感到不耐烦——艾斯已经掌握了避开岩浆的方法,他周身那层诡异的热浪虽然无法对赤犬产生任何伤害,却也挡住了赤犬的绝大部分攻击。如此一来原本在赤犬认知当中能够快速解决的战斗竟然被拖成了拉锯战。
更不妙的是,他右眼上的伤似乎有恶化的趋势。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喀啦一声,是冰柱碎裂的声响。
赤犬并未回头——是青雉在白胡子手里吃了点亏?说实话他并不很是关心这事,反正以青雉的能力,就算是对上了白胡子也不至于这么轻易就死了。
然而诡异的是,身后的冰柱在哗啦啦碎了一地之后反而安静了,一时之间赤犬只能听到艾斯的火花在热浪中不断迸裂的细碎声响。
火花迸裂产生爆炸之声,连听觉也模糊了。稍顷赤犬只觉一股热风扑来,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避,艾斯那一拳落空,很快又抬腿踢向赤犬腰侧——虽然赤犬及时以武装色预防,艾斯的膝盖撞上他腰侧那一瞬似乎还是从身体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骨肉受损的闷响。
周边其他人忌讳艾斯周围这层足以将人活活烤死的热浪不敢接近,因此这里只有他和艾斯对峙。但在这热浪的中间,受了艾斯那一击后退了两步、但还是抓住了艾斯将其甩了出去的赤犬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周围似乎静了静,艾斯没有继续攻过来?
他勉力睁开眼睛:原本应该在被冻结的水域之上同白团成员战斗的青雉此时正静静站在碎了一地的冰柱旁没了任何动作,落在赤犬的眼里只剩一个轮廓不清、满是血色的影子。直到刚才为止应该还是有谁站在他对面同他战斗的,但现在他既没有拦住对手的意思,也没有离开水域的迹象。
他本人就像刚才的冰柱一般被冻结在了原地。他周身有数道人影经过,谁都没有在意静立一旁的青雉。
不远处,黄猿被同佐助一道上岸的马尔科缠住,暂时无法脱身。
下一瞬,在白得几乎透明的大片火炎内、于赤犬的视野死角之中忽然生出一道蓝色的惊雷——数道雷电在赤犬察觉到异状的同时便分化成无数根密集的雷针,以极快的速度朝赤犬冲去。
——“哥哥!”
摆脱了冰柱纠缠的佐助焦急地朝艾斯的方向飞奔而来,“你没事吧!”
艾斯既喜又忧地叫道:“佐助!”近了才发现佐助来之前先撕下了一截衣袖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由得赞赏道,“我没事!倒是你又一次这么快就看穿了我这新招式的本质啊!”
佐助察觉艾斯并未受伤,松了口气的同时注意到眼前固若金汤的热浪向他打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佐助不疑有他,扯下蒙眼的布条埋头冲了进去。
内部倒是不热——应该是因为艾斯为他调整了温度。他从未见过艾斯使用如此高温的火焰,真不知道哥哥在推进城那种地方究竟是如何修行的。
艾斯站在佐助右前方的位置,怀里抱着那位他只见过两次面的洛卡少佐。周围全是亮白色的刺目光芒,唯有洛卡周围像是隔了一层气墙似的,丝毫未受高温火焰的影响。
即使处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之中,洛卡也是脸色惨白唇周发紫,右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分明是一副已死之人的模样。
佐助将罩在双眼之上的布条扯开一些,尝试用写轮眼看了看她体内的经脉:此世除了他之外没人使用忍术,因此能看穿查克拉流动的写轮眼很多时候反而派不上用场;但此时他却清楚地看到洛卡体内正有什么沿着骨骼血脉缓缓流动,速度渐缓、直至停止。
是她的魔力吧?
如果施术之人真的死亡,那这众人头顶上的大阵最后会如何呢?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佐助心中暗道。毕竟艾斯得救是洛卡的手笔,他们确实不能放任她死在这里。
然而佐助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走近了些,他骇然发现,洛卡心口的伤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
那支理论上还留在她胸腔里的紫水晶也跟着不见了。现在她的心口处只有因为被艾斯紧紧抱着而折起的衣服褶皱。
此时雨点般的固体岩浆朝着佐助的脑袋袭来,被艾斯及时挡开了。
佐助站在艾斯身后,并未理会刚才那波攻击。
艾斯的注意力始终在热浪之外,因此他没能分神去看紧紧抱着洛卡的那条手臂。他用右臂紧抱着洛卡的腰侧,因此右手腕正紧贴着洛卡的腰际。洛卡的脑袋靠在他的颈侧,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屈膝半躺在艾斯臂弯里的姿势。
这个姿势导致艾斯身上许多要紧的血管都紧贴着洛卡。譬如眼下,浅紫色的丝线状魔力正一缕接一缕地从他颈侧、手腕、心脏处的动脉上游窜出来,沿着艾斯的筋骨肌肉自发地、有条不紊地涌向洛卡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