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后方忽然传出一声轰然巨响,是右后方的高墙被震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有老者浑厚如钟的声音自墙后传来:“奥兹!太没出息了,那小姑娘一句话竟真的叫你蹲到现在!”
洛卡脚步一顿,不可思议地问艾斯道:“我明明是在墙内对奥兹发出的命令,你父亲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能力让他停下来。”
艾斯对洛卡简单解释了一句,稍顷他下了一个决定,“佐助,你先回去看看老爹的情况,我还有件事要办,办完了一定回去找你们。”
佐助此时还有些震惊:若说预料到白胡子能打开缺口,这倒不令人意外;但洛卡竟能连具体是哪一堵墙被攻破都能说准,难道是同时具备预知的能力?
然而听到艾斯的话后佐助的神情略微凝滞:“……什么?”若不是艾斯眼神那样坚定,他几乎要以为艾斯又中了洛卡的言灵术,“哥哥,她之前骗了你,你还是要救她吗?”
“佐助。”艾斯转头严肃地看着他,“就算她没有对我下言灵术,我也一定要救她。这和什么术都无关,是我自己的意志。”
说着他忽然抱了抱佐助,“你放心,我绝不会在此久留,把人带出来之后我就去找你。”
这时候洛卡已经走出十几米,离他们更远了。
“可是我也不想一个人离开战场。”佐助抬头看着艾斯的眼睛,“既然哥哥你坚持要救她,那我帮你。”他这么说着,从身侧的腰包里取出一支系着起爆符的苦无向空中抛出,起爆符在上空爆炸后佐助大声喊了个名字,“马尔科,船长那边有情况!”
——自从上次艾斯被赤犬抓走、而他一个人逃走之后,佐助已经发过毒誓无论何时何地、发生任何情况,他都不能抛下哥哥一个人离开。
马尔科一惊,几乎立时抛下了对手,转头朝水域的方向飞去。身后有不止一个握着铁链的海军朝他追了上来,似乎是想用海楼石锁链困住他。但很快又有同样穿着海军制服的人从旁阻止,将那些试图用锁链攻击马尔科的人一时不防被自己的同伴偷袭摔倒在地,头上纷纷下落的箭矢寻到机会,争先恐后地钻入了他们的脑袋。
马尔科匆匆朝身后看了一眼:那些被洛卡的傀儡术复活的海军看起来和生前没有任何区别,冲过来的时候甚至被那些海军误以为是援军。
但是马尔科现在没时间为这看上去有几分邪门但帮了白团不少忙的魔法多作感慨,他越过高墙之时正好看见斯库亚德举起刀来刺入了老爹的腹部。
斯库亚德还在高声说着什么,一个字都没落进马尔科的耳朵里;他飞行的速度陡然加快,落到甲板上时只觉得脑子还是空白的:“老爹……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斯库亚德的后半句话才落进他耳里:“……你是不是用我们的命去换艾斯的命了?不然为什么第一批被空投进去的会是我的船员!而且我的船员进去之后奥兹的动作就停下了,我的船员再也没有出来!你明知我和罗杰的旧怨……所以才用我的船员作饵去救艾斯的命吗!”
马尔科只觉得荒谬:“你怎么会这么想?第一个冲进去的分明是佐助啊!”
“……斯库亚德。”刀刃被抽出去之后白胡子闷哼了一声,“无论你信不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话音未落,试图上前治疗老爹的马尔科震惊地看见老爹腹部的伤口竟然开始愈合了——伤口内部的血肉里伸出几缕明显不属于白胡子的紫色魔气,迅速将那恐怖的贯穿伤缝合了起来。
白胡子心下微惊:这下不止是伤好了,甚至连沉于体内多年的顽疾似乎也被拔除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多了。
这大概率是那小姑娘的手笔。
明明刚才还被自己的儿子刺伤,白胡子却毫不介怀,一把搂住了斯库亚德:“你和罗杰的事我不是不清楚,但父债子偿你不觉得可笑吗?至今为止,艾斯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吗?你究竟被谁骗了,是赤犬吗?”
斯库亚德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忽然痛哭起来:“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居然伤害了老爹,对不起……对不起,老爹……艾斯……”
“马尔科!”白胡子拍了拍斯库亚德的脊背,同时抬头看向墙内,“你为什么突然回来?”
马尔科还沉浸在白胡子的伤口瞬间愈合带来的冲击当中:“……是佐助用起爆符对我示警,要我回来看老爹的情况。”
“佐助为何忽然对你示警?他怎么知道我要出事?”
马尔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他跟艾斯一起……他们俩当时就站在那女海军附近!”
“你说艾斯和她在一起是吗?那让你回来多半也是她的判断!”白胡子很快作出决断,“好,我们就在这里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后上岸去把那小丫头带出来——对于是不是出卖了自家船队这种事实在没有什么值得解释的,愿意上的就跟我来,不愿意的也可以自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