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阿斯玛下意识地否认:“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以前能为了所谓的村内和平放弃宇智波,现在就能为了村内和平放弃志村团藏。你们的顾问做事风格一直没有变过,从以前到现在不都是以村子的安危为最优先吗?”
他话里讽刺之意甚浓,猿飞阿斯玛目眦欲裂地要挣脱同伴的阻拦冲上前去,却因右腕失血过多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再抬头时才注意到,那头佐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已然朝反方向走远了。
*
站在林中的宇智波鼬轻咳两声,压下了胸中翻涌而上的血气。
幻术和天照对眼前这位自称佐助哥哥的人贩子均无效果,他不得不召出须佐能乎去对付艾斯。然而一切物理攻击都够不到能够随时化成火炎的艾斯——他甚至能化成火炎躲进鼬放出的天照之中。
艾斯的能力和查克拉有很大的区别,鼬只能靠这一点勉强辨认艾斯的所在。
但艾斯化成火炎之后分散藏匿在四周的黑炎之中,鼬很难辨出哪一处才藏着艾斯的实体,抑或是,每一处都是艾斯的实体?
长时间负担须佐能乎让鼬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断流失,而被须佐能乎握在手里的剑却未曾刺中艾斯哪怕一次——只需要刺中一次,一切就都结束了。
鼬喘了口气,在周围天照燃得正盛时突然收回了天照,躲在天照之中化成同色黑炎的艾斯没想到他居然能如此轻易将天照收回,惊得火焰尖尖都抖了一抖,不得不迅速作出反应——黑炎分成十几股向空中窜去,竟就这么溶进周围的空气里头不见了踪影。
同时鼬感到周围的温度陡然上升,肉眼看不见却足以扭曲视线的热浪将他包围其中,很快他就感到身上的层层衣料都被汗浸湿,额头的汗液甚至阻挡了他的视线,侧前方离得近的树叶枝杈都开始发黄枯萎,不过瞬间的工夫,他几乎置身一个蒸笼之中。
火焰竟也能隐去自己的颜色吗?
“真是吓我一跳。”
艾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竟能将天照瞬间收回?佐助似乎还不行啊,回头我跟他说说这事去。”
一个人贩子,说话句句不离佐助还总是以佐助的家人自居,实在令人生厌。
十拳剑无法直接封印风和火,但它又根本接触不到艾斯的实体。周围的温度越升越高,早已超过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周围树木花草甚至开始自燃,不过是鼬还在凭借须佐能乎苦苦支撑而已。
“看样子总算能好好谈谈了——当初你保下佐助一命,我实在不想将你活活烤死。”艾斯的声音裹在风里,听来有些不太真切,“我知道你愿意倒戈站在木叶那头,也有高层捏着佐助的命威胁了你的缘故。你既然想保下佐助,又为什么想要强行改变他的意志?”
鼬久久不语。静了半晌,他才抬头问道:“佐助应该不知道这些,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莫非他和宇智波一族有什么隐秘的关系?
“我自有我的办法。”艾斯友善地笑了笑,“很抱歉,这事关我同伴的秘密,所以不能告诉你。鼬,当初你因为想保护佐助的性命和所谓村内的安定协助木叶高层杀害了自己的族人,导致不止一位同族的眼睛落入团藏之手、更为木叶招来了今天的祸事,你后悔过吗?
你要用别天神强行改变佐助的意志,难道你不知道佐助自小就有极高的自尊,摧毁他的意志犹如折断他的灵魂?他如果不再是佐助,那你当初保下他的性命又有什么意义,是留着他的命好叫他去承受更多的羞辱吗?”
鼬垂下眼睑:“让他知道真相在你眼里竟是羞辱吗?”
“你要保护木叶,这只是你的意志。佐助是一个不同于你的个体,他可以有他自己的主意。”艾斯的声音忽远忽近,“你走上这条路已算是被迫,你为何又要去强迫佐助?”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鼬被高温蒸得十分头痛,轻微脱水又让他有些晕眩,“你们偷走佐助之后对他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的选择不多,在极少的选项之中,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最大的冲突、避开最多的伤亡,只有这样才是正确的。
鼬从未怀疑过自己走过的路。
“……哈哈。”艾斯被他气得笑了一声,“好,就算是我们偷走了佐助。那对于逼迫你灭族之后又没能保住佐助、任其在外漂泊数年之久的木叶,你居然还能生出保护之心吗?”
鼬沉默不语。
“一个需要逼迫你亲手灭族的村子,真的值得你这般爱戴吗?”艾斯简直难以理解,“也罢!你要爱戴是你的事,你不能逼佐助跟你一样去爱一个杀了他所有家人的村子——木叶从他身边夺走了所有人,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