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身子颤抖起来。
淳老太太与淳月脸上一片愕然,看淳静姝的表情都变了。
她竟看了其他男人那处……
“李罗起初並不知自己得了花柳病,我通过號脉与皮肤表徵诊断出来,並不需要查体。”
淳静姝对上那淳老太太含怒的眼神,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做了一句解释。
她指了指医案,“此病在治疗期间,不可同房。他这段时间经常来医馆,也不过是按时拿药。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医患关係。目前,他只需服用最后一个疗程的药,便能大致康復。”
就诊日期、病由、处方,在医案上记录得很清楚。
“我不用胭脂,也不喜这个顏色,这件小衣断不是我的。根据推算,李罗染病的时间与他出现在青兰镇的时间吻合。夫人可以去青兰镇打听一下,这件小衣的由来。或者,李夫人可以直接问你自己的夫君。”
气势汹汹的李夫人,现在完全不敢看淳静姝的眼睛。
方才闹的阵仗与声音有多大,她现在就有心虚。
她匆匆道歉后,落荒而逃。
“一切都是误会,淳老太太,你这媳妇一向医术高超,医德甚好,你也要多给她几分信任才是。”
见事情明了,村长站起来,说了一句公道话,告辞离开。
今日,若不是淳老太太拉著他来,他也不想淌这一趟浑水。
淳老太太被说得有几分难堪,拄著拐杖离开,“淳氏,以后你还是注意些,不要再被人闹到家里了。”
她一直不情愿自己儿媳拋头露面,尤其还顶著这样美艷的一张脸。
因此今日李夫人闹上门来,她第一反应,便是淳静姝真的偷人了。
“嫂子,母亲是为了淳家的名声,大公无私。既然你是清白的,说清楚就好了。”
淳月余光瞥了一眼顾於景,没有跟著自己母亲离开,笑著打圆场,“嫂子见识的人多,心胸宽广,想必是不会计较吧?”
“我计较如何?不计较又如何?淳月,你不必给我扣高帽子,下次你再挑起是非,我不会留情。”淳静姝看了她一眼。
淳月平常喜欢做点小动作,淳静姝没放到眼里,也懒得跟她计较。
可今日事情涉及自己的清白与底线,她要好好敲打,不会含糊过去。
“嫂子,我不过是提了一嘴衣服,没想到其中还有隱情,你別生气……”
“没想到,便是思虑不周,言行不慎。妹妹以后莫要再捕风捉影,若今日之事被传出去,难免会给人毛毛躁躁、不端装的印象,这对淳氏的家风,不好。”
淳月尷尬极了。
她没想到一向温和、话不多的嫂子,懟人的功夫如此厉害。
还有外人在,竟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最后,淳月面色红白交加,匆匆离开。
此时,遇初已经趴在怀里睡著了,淳静姝將他送回臥房,放到床上。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臂,从房中拿了一个匣子。
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大堂。
“今日多谢公子解围,这是医馆秘制的养生糕,送给公子,以作报答。”
顾於景的手摩挲著手指上的玉扳指,没有接。
他眼中多了一丝探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直直看著她。
这个女人在別人面前落落大方,从容自信,可是唯独面对自己有慌张,有害怕。
“公子,时辰不早了,还有事情吗?”淳静姝將匣子放到桌子上,见顾於景还没有离去的跡象,忍不住张了张嘴。
“急什么?”
顾於景挑眉,“淳大夫与李罗之间是清白的,可,淳大夫对於我,却谈不上清白。”
淳静姝才慢下来的心跳,又如雷响。